雪閑朝腰間看去“可這分明就是你的東西”
“是流蘇。”平穩低沉的聲線又道。
雪閑忍著笑。
看來某個人是不承認了
“好好,那我睡床榻,可你得把墻邊那本書拿來給我,要不我在這榻上也不知要做什么。”
厲傾羽袖擺一揮,墻桌上的書籍立即騰空,剛剛的結界仿佛不存在般,書籍慢慢地飛至雪閑手上。
書名喚做農家播種大典。
雪閑今日不想看醫書,覺得一般書冊也挺好,便饒有興致的翻了起來。他窩在床頭,膝蓋彎起,白皙削瘦的腳踝窩在被中。因床蹋過小,故厲傾羽和他是肩碰著肩。
對方騰空喚了本書來看,約莫又和修練有關。
氣氛寧靜美好,兩人靠著,看著手上書冊,外頭微風吹拂,偶爾晃動到窗角,有些聲響,卻仍是沒有打擾房內兩人的悠閑。
雪閑看到木薯種子這頁,忽地想到過去幾年,浸霧峰灶房師傅最愛燉煮的靈竹薯,卻是他最不喜歡的菜色。
便將書放至膝上,偏頭問道“當年你閉關期,會很無聊嗎”
厲傾羽也偏臉看他“不無聊。”
雪閑想了想,又到“那你就是性格分離為二的時候,過程很痛苦嗎”
厲傾羽“沒什么感覺。”
兩個人格皆是由他原本性格分離出的,并不是硬生生多出兩個靈魂擠在身體內,所以過程其實毫無感覺,甚至很自然。
雪閑“那閉關期若是閑暇之余,你通常都會做什么呢”
“看墻壁。”
“看墻壁”雪閑以為自己聽錯了,而他自然不知浸羽殿的某道白墻,當時上頭有幅鏡畫,映照著自己在小屋的一動一靜,“看墻壁不會無聊嗎”
厲傾羽望著他,道“不會。”
雪閑無法理解這愛好,只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道“那幾年我在山坡小屋里都忙著煉藥,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對了,說到這,浸羽殿上哪兒能讓我擺放藥草”
以往他是滿屋子的藥草,有空位就放,可厲傾羽的寢殿里,唯一的大點的桌子就是矮榻那側,剩下的墻邊桌,擺個壺就沒啥空間了。
厲傾羽“你直接放矮榻那。”
“可你不都在那邊修練和看書嗎我這一堆花草,放上去很雜亂的。”雪閑如實道出。
厲傾羽卻道“本尊知道。”
雪閑一愣“你怎么知道了我在浸羽殿收拾挺干凈的,幾乎什么都沒拿出來。”
厲傾羽面無表情“本尊就是知道。”
雪閑手指剛好掠過流蘇的軟繩,悟道“該不會是他在監視我吧”
語氣有些帶笑。
厲傾羽眸中閃過什么,說道“上頭打得結,你解開了嗎”
雪閑不知他怎么突然問起這個,笑道“這不是你打得嗎我怎么解的開。”
厲傾羽卻挑起一邊眼眸“是他打的。”
雪閑綻出淺笑,俊秀的臉龐看上去愈發好看,“什么你跟他的,你們就是同一個人啊。”
厲傾羽卻瞇起長眸“他是他,本尊是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