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笑容爽朗“我遇見奚雨六歲,我八歲時候的往事,那時奚雨因為玩具不見,站在外邊大哭,我手忙腳亂下,便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學制,做了一個新的竹蜻蜓給他,奚雨寶貝的很,每天拿出來玩之后,還會把上頭沾的擦凈,然后放進木柜中收好。”
他說道這,奚雨便臉紅的撞了下他手肘。雪閑感覺得出奚云描述的幻境還未說完,可奚雨不讓他說下去了。
便道“那奚雨呢幻境里去到哪兒了”
奚雨指著隔壁人“他九歲,我七歲的時候,浸霧峰的道長要我倆合讀一本厚書,書本至少有半個手掌那么厚,道長每天找時間抽問我們書中內容,答得不好就要抄寫。”
奚雨的回答明顯省略過很多東西,就講個大概。
奚云驚訝道“原來你回到這一段了呀,我記得那陣子可有趣了,有時你不愿背誦,寧愿站在門廊上罰站,還紅著眼,看上去像只小松鼠。”
奚雨這回狠狠撞了下他腹間“你還說不許說了”
雪閑聽他倆的幻境回憶中皆有彼此。知曉定是都對對方極為珍惜。
一旁燭鵲突地問道“對了醫君,倒是你,一直沒分享,你的幻境是什么”
雪閑眼神隨即飄了下,好半晌,才朝隔壁高大身影揚了下頭,小聲地道“我進了他的幻境。”
燭鵲瞪大的眼“你進到傾羽的幻境為什么”
雪閑聳肩,表示不知道。
可他推敲,應該是幻境觸發當下,他倆的手是相牽著的,才會同時進入其中一人的幻境。
周衍之也道“你進入尊上的幻境那你看見的豈不是尊上曾經發生的事”
奚云道“聽上去好神奇。”
雪閑只覺得十分難解釋。
畢竟厲傾羽說那是他年少曾做過的夢,故也不算是厲傾羽自己一人的事,而是雪閑本來也就在那個夢里。
事情過于復雜,他一時間也不知怎么開口,干脆就說“嗯對。”
燭鵲好奇道“那傾羽的夢境是什么醫君看著不好奇嗎”
雪閑望了厲傾羽一眼,從樹群中悄悄透進的月光,不意外的讓他發覺對方也正凝視著自己,只是厲傾羽眼神有些懶散,唇邊掛著有若有似無的懶懶笑意,雪閑知曉現在的對方屬夜晚人格。
于是深吸一口氣,朝燭鵲道“幻境中他正在閉關,我就在浸羽殿外草皮上。”
事到如今,瞎編一把吧。
燭鵲點點頭“閉關啊,確實很像傾羽的幻境。”
他總認為,別人把閉關當受苦,當年厲傾羽卻像把閉關當愛好。
雪閑趕緊哈哈笑了幾聲,當作掩飾。不知怎地,也不太敢再和厲傾羽對視。
雖然四周仍是一片黑暗,可周衍之卻開懷大笑“看來大家都進到一段美好的回憶中啊,實屬難得。有些事只能成為記憶,我們何其有幸,還能重新來過一回。”
燭鵲也大笑道“是啊,說到底,這迷陣其實還不錯。看上去非惡靈。”
每個人的幻境皆是美好有趣,皆是心頭喜愛之事,這便代表,迷陣本身不壞
可為什么他們就是繞不出去,且這周圍陰森森的氣氛也特別鬼怪。與幻境中的明亮美好簡直天差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