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閑訝異道“你少時的夢境我曾入過夢”
厲傾羽沒有開口。
可看來便是如此。
沒有人說得出緣由。畢竟夢境本身就是一種神奇的存在,你會夢見根本不存在的人事物,會遇見根本沒看過的人,會發生日常中根本不可能會發生的事。向來無從解釋。
雪閑艱難道“可你你在幻境里也中了蛇毒,這是為什么莫非你少年時也中過”
厲傾羽“自然沒有。那是現實和迷陣重疊的幻境錯亂。”
雪閑“你說那是你的幻境,可我方才一直沒見到你。”
只看見少年期的厲傾羽。
“本尊一直站在樹林外。”
“樹林外”雪閑愣住,“就站在那看著我和我和你”
“嗯。”
雪閑簡直要錯亂了。
有種自己被年少和成年厲傾羽包圍的異樣感。
燭鵲的聲音從他倆后頭傳來,明顯帶著欣喜與急促。
“你們剛剛也進入幻境了嗎”
雪閑點頭。
燭鵲興高采烈道“我方才回到我十五六歲的年紀,剛出四階不久,終于學會怎么正確馭扇。然后我還見到傾羽了,他當時出六階好幾個月了,我去獨峰找他炫耀,喔不對,是聊天,呃也不對應該說是我講話,他聽。總之我馭扇上去時,居然在那片雪靈木中迷路了記得當年我迷路時就像方才那般,十分著急,到處銀白一片,陽光一照,我連路都看不清,也不知道傾羽怎么了,明明一開始搬上獨峰,就沒特別喜歡那片樹林,才小小一區,怎么幾個月時間就放任他們長成那樣,跟這處刺掌樹林差不多大,我在里頭”
燭鵲淘淘不絕的話還未講完,接著便傳來周衍之的聲音,同樣跑得急促,似乎是到處在找他們,“我方才,進幻境了”
他用力喘了幾口氣,“我回到我小時剛拿到靈器木魚的時候,敲的可開心了,彈奏靈琴用的譜,我都能靠著木魚敲上一遍當時驕傲極了。還替我家隔壁成親的大哥敲了幾首成親樂曲,被稱贊了好些天之后就天天抱著木魚睡覺,一刻都離不開。”
燭鵲不滿自己被他打斷,也開始各說各的“你們先聽我說,方才我講到哪兒了對對,我去了雪靈木那處,好不容易找到出口后,到浸羽殿去找傾羽,發現傾羽正在喚出羽熔在修練,最讓我驚訝的,是他當時的劍鞘上,居然掛了個白色流蘇傾羽從來不掛劍穗的,我總說他那把劍樸素的可以,應該打扮打扮,沒想到他這回真聽了我的,可讓我高興壞了只是他還不許我碰,誰都不許碰。”
燭鵲沾沾自喜的表情,看得出真的對此事非常滿意。
雪閑忍不住瞄了身旁的人一眼。
那個所謂的流蘇,該不會就是自己以前在夢境中和厲傾羽說過的,并且現在掛在自己腰間的流蘇吧。
燭鵲大聲道“醫君就是傾羽贈你的那個”
他指著雪閑腰間那抹漂亮細繩,“當時在你身上看見,我就想到定是傾羽膩了這綴飾。不過好歹他也戴了十幾年之久,我可得意了”
雪閑不知該擺什么表情,趕緊朝他點了點頭。
原來這東西以前還曾是厲傾羽的劍穗
周衍之正打算接著開口,談論當初拿到木魚的欣喜,奚云奚雨的腳步聲也隨即到達。
雪閑朝他們笑笑,在對方二人未開口時,便笑瞇瞇地說道“遇到什么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