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閑“”
這問題可真難回答。
于是奚云好心地替他說道“某日尊上將醫君帶回來的。”
周衍之對著雪閑“所以你是在浸霧峰當臥底嗎”
他這話一出,燭鵲首先笑了出來。
“醫君這模樣,要真是臥底,我這聰慧的雙眼早已看出,將人趕出浸霧峰了”
奚雨懷疑的看著他。
聰慧的雙眼
奚云道“醫君在峰上一直很盡心盡力,替弟子們解決各種病痛或修練上的困擾,前些日子,峰上靈鹿被人割去鹿角而亡,醫君還忙了數天,幫著將獸丹煉化成藥。”
雪閑聽奚云提靈鹿,又想起鹿九天那段話,說靈鹿是由他本人所殺,為的就是要引雪閑出面。一想到這,他的心又沉了下去,靈鹿這種靈獸多么溫馴,鹿九天竟忍心下的了手,將鹿兒身上最重要的地方割下,那鹿角被斷的痛苦能有多疼。
奚雨接著奚云的話,向周衍之道“醫君確實很為峰上著想,唯一和他結仇的人只有我,故你也不用再懷疑什么。”
一席話說的不是太好聽,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在替雪閑解圍。
周衍之好奇道“和你結仇什么仇”
奚雨沒好氣道“一顆玻璃球。”
奚云連忙比手勢,讓周衍之別再問關于球的事。
于是周衍之便說“鷹五門的醫修絕不是什么善類,你們如此信他,難道不怕受騙”
他說話一向大膽直白,想問就問。
燭鵲正要幫腔。
怎知一道低冷的聲音卻從前頭傳來“本尊的醫修,本尊自然知道如何。”
周衍之十分訝異厲傾羽會加入他們的對談,傳言中對方惜字如金,冷厲難處。
燭鵲見他愣住,連忙道“傾羽的意思,雪閑是我們峰上的醫修,我們自然知根知底。”
他特別加重“峰上的醫修”這五個字。
大伙兒談話間,突地一陣陰森森的落葉摩擦地面的聲響,沙沙聲中帶著一股滄桑感,仿佛是某種生物發出的囈語,嚷著要將人吞噬,令人不寒而栗。
周衍之不禁蹙眉“這迷霧越來越濃了,大家靠緊點。”
燭鵲趕緊朝他靠近,扯著對方背后的衣衫,看上一副膽小無助的模樣。。
奚雨差點翻白眼,于是燭鵲挺直身板,慎重說道“害怕的人無需隱藏自己內心的恐懼”
周衍之忍不住替他鼓掌。奚雨一臉荒唐。
半晌后,奚云也輕搭住奚雨的肩,將人攬好,兩人的左右手已分別拿好自己的靈劍。
迷霧中,雪閑一人走在厲傾羽身后,林間的空氣已然愈發冰涼,呼吸間全是白色霧氣,更加看不清前方。
忽然間,雪閑冰涼的左手,被一雙有力的大掌給握住。
他稍稍怔愣,可前方的厲傾羽卻沒有回頭,就這般牽著他慢行。
幾片刺掌葉從枝頭落下,飄舞在眾人腳邊,濃霧雖未散去,可雪閑卻能感覺,身前人牽著自己掌心的熱度,和力度。
他發覺,厲傾羽其實牽過自己無數回,有因為傳遞蛇毒而十指相扣,最初則是松松拉住他四指,現在偶爾會單握起他手碗。
也有,如此刻這般輕輕地牽著。兩掌相連,將兩人的溫度完全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