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浸雨殿閉關九年,就在鏡畫中看了雪閑九年,對面前俊秀的青年,早是知底。對方當初連煉個藥都有問題,根本不似鹿九天說的修為上乘,隨便一頁醫書都要看上許久,若說記憶全失,也皆有可能。
而這樣的雪閑,牢牢吸引著他的目光,整整九年。
也或者,從兩人被關在千蛇石洞中的某一日,便開始了。
雪閑蹙著眉心,擔憂的說道“且他還說,我與他皆屬鷹五門之屬下。”
聽見這門派的名字,厲傾羽頓時眉宇攏起“鷹戈的教派”
雪閑應首“鹿九天昨日確實有提到這人。可我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也根本不可能有印象。連對方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雪閑道“你知曉這門派”
厲傾羽“鷹戈為人逞兇好斗,且妒心極重,與眾多仙門皆是不合。時常看不起修為低階之人。”
雪閑思量了一會兒,艱難的開口道“昨日鹿九天說說我原屬鷹五門的大醫修。”
這話說出后,壓在他心頭的大石沒有消失,反而壓得更重,更堵。
厲傾羽“本尊記得,你當時在石洞內撞到后腦,昏迷了幾個時辰,起來后連藥炷什么都不知曉。”
雪閑不安道“確實是如此。可若我真的曾為鷹五門之人,在未查清楚之前,是否是否得先搬離”他有些說不下去,心頭大石已經壓的雪閑不能呼吸,仿佛窒息那般。
厲傾羽卻好似看懂了他心中之語。
“你就照常住在浸霧峰,住在本尊的浸羽殿。”
雪閑眼眶顫了下。
厲傾羽神情一如往常,可口氣卻與其余人講話的方式不同,“有人說過要將藥炷做好還給本尊,現在沒做完就想跑”
雪閑心頭的緊張,一瞬間被這句話全數打散,忍不住淺笑出聲“你閉關那些年,你的流蘇可是時時盯著我做藥炷,像只小狗一樣,喜怒哀樂還特別明顯。”
由其實類似吃醋的情緒。
聽到小狗兩個字,厲傾羽更加面無表情。
雪閑放松了心情,打趣道“你不怕在哪個夜晚,我又將那排藥炷全數卷走后逃逸”
厲傾羽間他彎著唇角,清瘦的下顎線條連著脖頸,頸邊有個非常非常淡的粉色痕跡,連雪閑自己都未發現。
他盯著那處,說道“你做的二十根藥炷,沒一根是本尊要的,拿走了也只能當一般薰燭使用。”
厲傾羽忽地伸指摸了下雪閑頸側那處淡痕“且本尊說過了,穩心之物我已尋到。可若你擅自出獨峰,這回本尊就直接將你綁在寢殿上,哪兒都不用去。”
雪閑聞言,睜圓了眼眸,有些無法適應厲傾羽所講出的這段話。
而自己竟聽不出是在胡鬧,還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