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冷厲的聲音再度從眾人耳邊響起“本尊再說最后一次,本尊殿上并未缺少任何東西。”
這口吻已是充滿不耐,飽含警告。
主持的老道長見浸霧峰這邊連畫面都出示了,且尊上似乎已經不耐煩到要揮袖將場地給毀了,連忙大聲說道“既然浸霧峰首座并無遺失物品,這回提名帖子便判為無效提名,還請提名者公開道歉,替對方洗刷冤屈。”
鹿九天自然十分不滿這結果,沒等臺上說完話,便憤怒地擠過人山人海的群眾,迅速從會場出去。
原本大會后要去落院找雪閑的計劃,也被全數打歪,到底當時發生了什么他還得再重新思考計劃。
燭鵲看著對方離開的路線,聲音也不若平時的玩笑口氣,皺著眉心道“傾羽,要不要奚云他們跟上”
厲傾羽口氣仍冷,“不必,這人心有不甘,必定會再次找上。”
燭鵲點頭“那我們也先離場吧,剩下二十幾帖也是聽不下去了。”
何況他還得私下問問厲傾羽關于藥炷一事,他心底隱隱約約感覺,好友的東西確實被竊了,方才畫面中那排藥炷不過屬替代品。可這問題過于敏感,且怕隔墻有耳,故他打算回峰后再和厲傾羽談。
一行人回到落院后,心情看上去都不是很好,心底皆在琢磨剛剛發生的事情。原本還以為這所謂的提名帖不過鬧劇一場,沒想到演變成如此。
似真似假,似是而非。
厲傾羽則和燭鵲他們分頭,直接往自個兒的那頭落院走去。
一路上刺掌樹的枝頭不斷有微風拂過,卻沒有一片落葉掉下,只有鳥啼仍是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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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小的落院中,待奚云三人回院后,便共在聚在燭鵲房內議事。
三人坐在桌前,奚雨給每人都倒了一杯茶,卻沒人動杯。
奚云打破沉默,沉重開口道“鹿九天看上去是準備充足而來,此趟審仙大會也許是個陷阱。他張口閉口就是說醫君有二心。”
奚雨“況且不論我們問鹿九天什么,他都能立即做出回答,明顯是在心底排練過不少次。”
一般人吵架中若需要反駁,就算自己屬事實那方,總也需要一些時間,將腦中思緒整理,把話組成文句,才能逐句表達出。
可鹿九天幾乎沒有停下的片刻。不論是奚云還是他,或者是燭鵲的提問,都是立即就接話,并洋洋灑灑說了整段。
看似沒有任何破綻的話,其實更加令人覺得可疑。
燭鵲“他提及自己與雪閑曾經是峰上外門弟子,你倆有印象嗎”
奚雨慎重搖頭,“峰上每兩年會有一批外門弟子選拔,每一次皆有近百人,通常我與奚雨宣導完重要事項后,便不怎么再管弟子,除非是有人滋生事端,我倆才會過去處理。故方才鹿九天說的那場多年前的弟子紛爭,我倒是有印象。”
他將當年弟子們的法器被毀,和兩房弟子紛爭一事說出。
奚雨頷首“我也有印象,當時其中一房堅決否認他們破壞法器,我與奚云驗證過后上頭確實沒有發現任何靈氣,不知是如何被弄壞的。這是后來也就不了了之,我也讓法器被毀的弟子,到庫房挑選了新的法器,后來才圓滿解決。”
燭鵲面色凝重“所以真的有人挑撥這些弟子,好吸引你們過去”
奚云困難的說“看來是這樣。”
燭鵲用力回憶著九年前,“當時我與傾羽辦完事情,回峰后他便直接上了浸羽殿,后來我有事要去找他,才知道他又隨即出了峰,可沒交代我是去了哪里。待他再次回來后,便直接進入閉關期,我什么也問不了。只知道醫君也是那時候被傾羽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