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淡定地說“我的建議是,你可以去見見他,經過我的了解,魏英韶對你有一種近乎瘋狂的迷戀,你可以利用他對你這種病態的感情,說服他打消精神鑒定,讓他俯首認罪。”
旁邊的魏嵐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
厭忽而抬起腳,猛地踹翻面前的桌幾嘭地一聲巨響,霎時擺滿桌面的零食散落一地,習慣用的水杯磕在瓷磚上碎成了好幾瓣,飛濺到他腳下打了個旋。
他無視腳邊尖銳的瓷片,赤腳站起身來,一步一步朝律師走去。
律師身高與他相差無幾,可凌人的氣勢壓迫得律師當場就白了臉。
“話我只說一次。”
他站定在律師面前,平視的目光傲慢得有些目中無人“他要是不想坐牢,那就去精神病院過一輩子”
最后一句話更是帶上了狠戾之色。
律師看著眼前明明年紀不大,卻壓迫感十足的青年,下意識去看魏嵐疏,想讓魏嵐疏勸勸厭。
魏嵐疏放下交疊的雙腿,彎腰撿起沙發邊上的拖鞋,走到厭身邊蹲下,一手握住他裸露的腳踝,輕聲說“抬腳。”
“”
律師吸了口氣,又重重地吐了出來“如果鑒定出來的結果不足以送到精神病院呢”
“會的。”替厭穿好拖鞋的魏嵐疏接過話頭,緩緩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律師,克制著胸腔里的怒火,說道“早不申請晚不申請,偏在檢察院審查快結束的時候申請,就是因為他那邊的律師找不到替他脫罪的證據,無奈之下才選擇精神鑒定來逃脫法律的制裁。既然是要逃脫法律的制裁,就會把不能控制自己行為這一點貫徹到底。”
律師有些不贊同。
魏英韶說的這個可能他不是沒想到過。
可比起監獄,把人送進精神病院有太多的可操作性,畢竟魏英韶后面還有個龐然大物的魏家,所以他更傾向把人送進監獄。
可他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攬上面色陰沉青年的肩膀,手掌還輕柔地拍著青年的肩頭安撫,再次深吸了口氣,雇主都不急,他個替人辦事的還急什么
“那行,既然你們有自己的決定,我就先走了。”
送走律師,厭偏頭看向擁著他走向安全地帶的魏嵐疏。
魏嵐疏把他按在椅子上桌下,挽起袖子,轉身拿了平板放在他手上,彎腰湊到厭額頭印下一吻“你繼續規劃假期想去的地方,魏英韶那邊有我在,只要你不想,沒人可以逼你。”
心中暴躁的厭奇異地被這一吻給安撫了。
他眉眼上的戾氣在魏嵐疏溫柔的眸光注視下一點點散去,心緒平靜下來,再看面上不染半點陰霾的魏嵐疏,他突然問道“你心里不難過嗎”
“嗯”魏嵐疏微微疑惑。
“你們凡”厭頓了一下,及時換了措辭“你父親為了給魏英韶脫罪,不惜讓他當精神病,可他卻在你小時候把你送去療養院,你心中沒有不平嗎”
魏嵐疏先是一愣。
反應過來這是自家愛人在為自己抱不平,一股暖流霎時涌入心間,溫暖得他抬起指點了下愛人的鼻尖,莞爾道“曾經我的親人只有一個秦女士,現在又有了你,其他人就都不重要了。”
指尖下的溫軟觸感讓他還是沒忍住捧起愛人的臉啄了一口,克制地說“我想在咱們離開京都去旅游前帶你去見見我媽,你愿意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