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在原地的魏嵐疏愣怔了好一會兒,才看向沒入黑暗中的背影,嘴角一咧,盯了半天直到什么都看不到才鉆進后車廂,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眉開眼笑地對打瞌睡的司機說“開車吧,咱們連夜回京都。”
司機拿錢辦事,打著哈欠啟動了車子。
這時,就聽到后頭傳來雇主的聲音。
“我也知道你開車辛苦,我男朋友囑咐了,讓我們休息一晚再走,不過我這邊急著回去,就辛苦你一下,咱們路上找個服務區再休息。”
“”聽出炫耀之意的司機抽了下嘴角,開口恭維道“老板您的男朋友還真是體貼。”
“我也這么覺得。”
“”被秀了一臉的司機透過后視鏡,看到雇主抱著大衣埋臉深嗅,跟個癡漢一下,不忍直視地別開眼,沒再開口。
。
魏嵐疏回到京都后,第一件事是先找周明杰。
第二件事是請了個律師。
第三則是聯系跟老宅里的白管家,幫他查找魏英韶的房間。
周明杰就是魏英韶當初雇傭的跟蹤偷拍證人。
至于證據,管家在魏英韶的書房筆記本上找到了一個叫光的文件夾,打開后里面全都是梁不厭的照片,聯系莊園地下室帶有鐵鏈的房間,可以把人往非法囚禁上辯護。
但涉嫌非法拘禁,一旦定罪最多三年。
而魏嵐疏要的是讓他牢底坐穿。
他讓律師去跟梁安國溝通。
只有梁安國這邊松了口,才能將魏英韶坐實在涉嫌綁架罪上。
這注定是一場拉鋸戰,魏嵐疏也不急在這一時。
等他全部安置妥當,已經是年底了。
這天送走來匯報進展的律師,他回到書房想給他的小青年彈一個視頻,手機恰時響了,是秦女士打來的,問他要不要回去過年。
他看了下日歷,沉默了片刻,說道“不回去了。”
“不回來也好。”
電話里的秦女士輕嘆了一聲,忽而又冷笑了起來“老東西的孫子又進去了,他知道是你做的,三天兩頭地派人來療養院堵你,還真是為了那個私生的孫子操碎了心,你在外面小心點。另外老東西找不到你,可能會派人去找你的小男友。”
聞言的魏嵐疏心中一緊。
比起魏英韶,魏祖望才是最奸詐的老狐貍。
他說了句知道了,又跟秦女士拉了會家常,等掛了電話,他立馬撥通律師的電話,吩咐律師一定要保護好周明杰,同時做好梁安國的思想工作,然后走出書房,抄起沙發上的大衣,匆匆下樓,連行李都沒收拾,直接開車趕往機場。
這邊的厭正在應付梁安國的秘書。
秘書和公司財務律師這段時間是天天往梁家別墅跑,公司賬面上已經拿不出任何資金了,可公司里的員工都在等著拿工資放假。
就在這檔口老板突然進去了,發不出工資,財務和律師就來別墅拿梁安國的私產來湊員工們的工資,而秘書,則是來找厭的梁安國進去的原因只有秘書知道,她是來替老板向老板的侄子梁不厭要諒解書的。
梁安國也是導致梁不厭走向悲劇的罪魁禍首之一。
厭又怎么可能給這個混賬東西諒解書
可這個秘書著實煩人,跟他屁股后頭喋喋不休,什么血濃于水,唯一的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聽得他不耐煩極了。
他把人趕出去,吩咐門衛不要讓對方進來,對方就蹲在小區門口。
逼得他都沒法出門,只能蹲在家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年二十九這天,家中保姆們做完飯就回家了。
厭吃了一天的剩菜有點膩了,想著這都快過年了,秘書應該已經走了,就拿上手機準備出門覓食,誰知剛走到小區門口,一輛迎面駛來的出租車停在他面前,隨之從副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來人一身黑色呢子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