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不但想推開他,還有股想將魏嵐疏另一只眼眶補上一拳的沖動。
但魏嵐疏不知道是不是防著他這一手,竟是將他的雙手束縛在了被脫到一半的大衣里。
倆人額頭相抵,距離近得彼此呼出的灼熱氣息都交融在了一起。
冷清的車廂溫度陡然攀升,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旖旎。
這么曖昧的氛圍,不解風情的厭卻是硬了拳頭因為他發現魏嵐疏這人除了得寸進尺,還貫會見縫插針,逮著機會就往他身上貼,就仿佛得了那什么皮膚饑渴癥一樣。
他掙扎了幾下,沒掙脫開。
便腦袋后仰,將身體往后靠,與魏嵐疏拉開了幾尺距離,脫離了曖昧范疇才抬起眼,看著魏嵐疏完好的左眼眶,很認真地問“說吧,哪癢了”
“什”
魏嵐疏驀地反應過來,眉宇一展,臉上籠罩的疑惑一掃而光。
他湊到厭的跟前,撅起嘴巴,話音含糊卻帶著期待“我這癢了。”
厭看進他眼底蕩開的明媚笑意,沉思片刻,目光挪向他光潔飽滿的腦門,忽地狠狠往上一撞。
“砰”
一聲悶響,瞬間咂沒了魏嵐疏的期待。
他只覺眼前陣陣發黑,連疼痛都感覺不到,詫異剛在心中升騰,就聽到自己在說“疼嗎”
聲音低啞還打著顫。
可他明明沒開等一下。
他目光一掃,果然是小黑屋
錢串子
他咬牙道把身體還給我
錢串子充耳不聞。
他雙手捧著厭的臉,看著額頭上已經鼓起了個包,冷金質地的瞳色立時泛起了水霧,頭也不回地對司機說“轉道去醫院。”
“別”將雙手從大衣里解脫出來的厭拂開臉上的手,掄起拳頭就要給對方補上一拳。
就在這時候,對方壓抑地說“那就不去醫院,陳師傅,看看附近有沒有診所或藥店。”
這口吻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定睛看到的就是一雙克制隱忍的眼瞳,剛攥緊的拳頭驀然一松,隨之笑道“不用擔心,我沒什么事。”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樣就能讓錢串子出來。
準備搶身體掌控權的守財奴看到厭輕松的笑臉,突然就沉默了。
而魏嵐疏抿了抿唇,搓熱雙手,旋即拍了下大腿“你躺過來,我給你揉一下。”
相對較為陌生的守財奴,厭顯然更為親近眼前這個與他相處了三個月的人格,是以他毫不猶豫地躺在對方的腿上,仰面看著對方線條流暢的下頜,道“你腦門上也有個包,等會我給你揉一下。”
“好。”
魏嵐疏眉眼一彎,將搓熱的手掌蓋在凸起的小包上,動作輕柔且小心“疼的話你說一聲。還有下次別再拿自己開玩笑,如果你想揍他,你跟我說。”
“嗯”厭不解地看著他。
他半垂著眼皮,手中動頓了一頓,忽地傾身拉下車廂里擋板,這才不急不緩地解釋“我跟守財奴的情況與別人不同,除了不能共享記憶,我們能即時交流,也能透過眼睛看到外面的情況。”
這不就跟身體里住著兩個靈魂一樣
厭若有所思了片刻,掀開眼皮問道“你們倆為什么都跟錢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