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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魏嵐疏開車送厭去機場。
一路上魏嵐疏幾次想開口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嗅著縈繞在鼻端的清淡香味,回想這三個月來的朝夕相處。
在這段忙碌的日子,他覺得自己過得無比滿足。
這跟投資買地、收房租數錢的感覺不一樣,后者是精神寂寞空虛上的寄托,而前者是充實感。
與其說是充實,不如說是一種被需要、被依賴的感覺。
就比如同樣一盤菜。
他如果用心做給母親秦女士吃,秦女士只會在嘗過一口后便放下筷子,點頭說“還不錯。不過現在我有點忙,寶寶你先把菜端出去,媽媽回頭再品嘗好嗎”
可若換作小青年,再忙第一反應也是從容地拿起筷子,將盤中菜一掃而空,然后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臉愜意地說“要是再來一杯奶茶就更好了。”
前者的反應他理解。
因為秦女士為他犧牲了很多,他沒法去埋怨。
可他也需要被理解,付出的心血也想得到回應。
小青年不一定能理解自己,但他的反應就是最好的回應。
現在小青年這冷不丁要離開一段時間,一股不舍陡然升起,在心頭盤旋不散,強烈到把昨天小青年收到情書的事都給壓下去了。
厭好幾次注意到他好像是有什么話要說,可左等右等也沒等來對方開口。
眼看機場再過一個紅燈就到了。對方又一次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實在忍不了了,主動開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跟我說”
話音一出,魏嵐疏下意識握緊方向盤。
他望著前窗不遠處的紅燈,嗓子莫名發緊,便不由吞了口唾沫,遲疑道“我學校那邊放寒假,附近的學生們都要回家過年,到時候店里也沒什么生意。我就想著,我開車送你回涼城,順便去涼城見識一下。”
說著,他為了緩解緊張,勉強地扯起嘴角,扭頭對厭解釋了一句“別看我比你年長,但我長這么大,除了京都,還沒去過別的城市呢。”
“我就辦個戶口遷移,你跟去做什么”
厭擰眉看著他,之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還以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說,猶豫老半天,就為了這么一點事,當即別開眼,靠著椅背闔上眼,輕聲說“你要真想去我也不攔你,不過我大概沒時間帶你逛涼城。”
話落,前方的紅燈跳到黃燈。
魏嵐疏雙手把穩了方向盤,目視前方跳轉的綠燈,抿了抿唇,踩上油門悶悶地開口道“那我在家等你回來。”
我真是服了你了。聽了全部過程的守財奴無語地嘆了口氣。
他就沒見過這么慫的人,多大點事,想跟著直接開車過去不就行了
守財奴把他的建議說了一遍。
魏嵐疏沒搭理他,將車開進停車場,克制著不舍的情緒送厭過安檢,目送小青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這才落寞地開車回家。
家里少了個人,他連做飯的心情都沒有,學著小青年日常的動作,癱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守財奴嘆息道這冷不丁少了個人,還怪不習慣的。
何止不習慣。
家里到處都是小青年活動過得痕跡。
開門玄關處的鞋柜上,是小青年昨天換下來的拖鞋,腦袋下枕著的是小青年午休時用的毛毯,觸手就能碰到小青年放在桌幾上喝水的馬克杯。
桌幾底下的抽屜里裝的全是小青年吃的零食,就連還沒扔的垃圾桶里殘留的垃圾,也是零食的包裝袋。
你要是覺得這里太冷清,那咱們先回療養院住一段時間吧,說起來自從上次魏祖望把咱們接出來后,就再沒回去看過秦女士了。她還一直以為咱們在魏家老宅呢。
魏嵐疏有氣無力地撩了下眼皮,淡淡地說“回去了還能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