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燒的魏嵐疏頂著周明杰看透一切的眼神,面無表情地吞了一粒他遞來的退燒藥。
“發燒了還能出門嗎”
厭倒來一杯熱水,遞水時眼神微妙地瞟他一眼,就扭頭對周明杰說“還是訂外賣吧,折騰了這么久,肚子都餓了。”
而感受到那一記飽含嫌棄意味眼神的魏嵐疏尷尬得頭皮發瘋,恨不能當場找個地縫鉆下去。
這一刻,他特別希望守財奴能出來跟他搶身體。
可守財奴不知道是還沒睡醒,或是做賊心虛,從他醒來到現在都沒吭過一聲。
就在他杵原地手腳無措之時,跟周明杰擠在一塊用手機選外賣的厭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你有沒有什么忌口”
這一句話把魏嵐疏從尷尬的境地解救了出來。
他偷偷松了口氣,調整了面部表情,同手同腳地走到對面沙發,端正到過于拘謹地坐好“我沒有忌口的食物。”
說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除了不太吃辣和重口味的。”
準備點水煮魚的厭手指頓了一下。
旁邊的周明杰偷瞄了眼魏嵐疏,心神領會地換了家口味清淡的店鋪下單。
這一頓飯因為照顧魏嵐疏,吃得很清淡,就讓厭吃得有些沒滋味。
他打算晚點去附近的小吃街上逛一圈,不過在出門之前,他問換完衣服出來的魏嵐疏“臉不紅了,你燒退了吧那是不是該走了”
魏嵐疏早前就叫了跑腿送衣服來。
昨晚被吐了一身的衣服,此刻還躺在馬桶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本來是有話要說。
聽了這話,之前那股尷尬仿佛又回來了。
他抬起手去解領口剛扣好的扣子,以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同時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換衣服時打好的草稿,走到對面沙發坐下。
魏嵐疏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周明杰。
就是這么不經意的一瞥,卻讓周明杰感受到了極大的壓迫力,他硬著頭皮站起來“我想起來了,我車還在托克酒吧那邊。梁少爺,我先去取車了。”
厭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不代表他看不懂魏嵐疏給周明杰施加的壓力。
不過對方看著像是有話要說,便點頭默認了。
少了一個人呼吸,客廳頓時變得更安靜了。
面對這份安靜,魏嵐疏有些緊張。
尤其是小青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他緊張到無處安放的手沒忍住又抬起來解開了一顆紐扣。
熾白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灑在身姿筆挺的男人身上,投下一道影子,將他的五官隱在一片陰影里。
不過他換上了一件白色襯衫。
修身的款式將他挺拔的身軀展現得淋漓盡致。
領口的紐扣因為再三緊張已經解開了三顆,露出了他微凸的喉結和好看的鎖骨,還有一小部分結實健朗的胸膛。
明明是很撩人的性感,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是以他看起來從骨相到皮相,皆透著一股冷淡寡欲的氣息。
“有話就說。”厭看他唇色抿得都發白了,也不說話,便不耐地主動問出了口。
聽出不耐的魏嵐疏繃緊凌厲的下頜線,沉默了會兒,道“我在你這里連睡帶吃,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姓魏,叫魏嵐疏。”
“梁不厭。”男人的開口讓厭的不耐稍稍退去了少許。
他身子往后一靠,抬起雙臂搭在沙發靠背上,一雙大長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旋即抬了抬削尖的下巴“天色也不早了,還有什么就一塊說了。”
“梁不厭,兩不厭是相看兩不厭中那個不厭”
“”這問到了厭的知識盲區,但厭不太想承認自己在這個世界是個文盲,先是含糊地嗯了一聲,然后提高聲音道“你怎么廢話這么多”
本來緊張到繃著臉的人被這么一嫌棄,冷淡的臉帶了些許茫然。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小青年,燈光映照出對方半邊臉,光影明暗交織,卻描摹出幽深細長的剪影他又將視線落在了對方的身上。
雙臂修長,線條流暢。
看似纖細的身形,卻擁有著完美的比例,也充滿了柔韌的爆發力。
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是這樣的。”
魏嵐疏收回目光,呼吸深吸輕吐,胸膛隨之起伏不定“昨晚發生的事不是我的本意,但我是愿意負責的。我給你留個號碼和地址,你考慮一下,想通了可以按地址來找我,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就這”厭呼吸一促,不敢置信。
氣氛搞得這么嚴肅,他還以為魏嵐疏有什么重要的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