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
意識到真的搞錯人的厭收回打量的目光。
背在身后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余光卻瞄向撞得前蓋都掀起來的豪車,淡定道“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男人頓了一下,艱難地爬坐在濕漉漉的荒草上,盤腿摘下黑色的皮質手套,勾起小拇指撩了撩擋住視線的長發,仰頭凝視著面前的青年說是青年,卻稚嫩尚存,可眼神里又有著不合年齡的從容。
他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這荒山野林的,我剛一出車禍,你就冒出來了,連把雨傘都沒撐衣服還是干的,還真是巧了。”
厭假裝聽不懂話音里的諷刺,贊同地點頭“我也覺得很巧。”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我說我的,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男人瞇了瞇眼,指腹在臉頰上一抹。
順著輪廓下滑的血線瞬間被打斷,添了道長長的血印,猛增了一股外露的危險氣質可他卻絲毫不在意,直接將手指拿到眼前一看。
鮮紅赫然在目,沾滿指尖。
看過后他隨意地往枯草上一抹,仿若是對身上的傷勢漠不關心,只冷冷地注視著厭。
厭瞬間就敏銳地感知到男人氣場發生了變化。
就像是一只被觸犯地盤的冷血蛇類,再凄慘的外表都掩蓋不住深藏在內心里的冰冷和危險這是要打架的味道。
霎時,他看著男人的眼神就變了。
帶著幾分探究,更多的卻是興奮,就像是烈酒上頭,讓他從容的眼神變得炙熱,仿佛透著火光,給男人帶去一股無形的硝煙味。
卻是不想男人被他眼中強烈的侵略性嚇了一跳。
稍一愣神,眼神恍惚了一下,泛著冰冷質感的金瞳就在厭狂熱的注視下,忽而變幻了色調,從冷金變成了幽亮亮的燦金。
而他身上那股外露的危險氣息跟著瞳色冷暖的轉換,也消失得一干二凈就仿佛換了個人一般。
正蓄勢待發的厭一滯。
還沒反應過來是個什么情況,就聽到對方說“小弟弟,眼神收一收。”
散漫的嗓音在雨絲中悠悠回蕩。
傳到厭的耳畔,將他從愣怔中驚醒“什么”
男人隱晦地掃了下他的眼瞳,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坐在地上的時候不顯,站起來才發現男人極高,將近一百九十公分,抬步逼近厭的時候,身量上的差距帶來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便是頂著一頭凌亂的長發,那股氣勢也絲毫不減。
他站定于厭眼前,微一低頭,能更清晰地看到對方清透的琉璃瞳色。
淺褐色的眼珠質地干凈純粹,不含一絲雜質,通透如琉璃,隱隱間,還有火熱的紅光在閃爍,真漂亮但倆人立場調轉,讓厭從俯視一方淪為被俯視的一方。
厭心中存疑,可剛熄滅的戰意又有了復蘇的跡象。
他放松的身體迅速進入繃緊狀態,誰知一仰頭卻冷不丁地撞上對方沖他眨了下眼,當即把厭惡心得一激靈,下意識后退了好幾步。
見他一副如避洪水猛獸的模樣,低沉的笑意從男人的喉間溢出“現在知道怕了”
厭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男人扭頭尋了棵樹靠了過去,屈起一只腿,雙手抱胸,懶洋洋道“這荒郊野外的,你對我露出那么熱情的眼神,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