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他懷疑是哪家的老祖宗,然這十五年來,他跟著厭幾乎走遍了整個世界,每到一座城池,他都私下調查過,也沒聽過說哪家有一個叫厭的老祖宗,便是門客也沒聽過。
他慢慢就有了個大膽的猜測,那就是厭并非與他來自同一個時期。
也許是百年前,又或是年代更久遠,只是厭的靈魂飄蕩得太久,忘記了這些,所以,遍尋不得的魏嵐疏早就已經死了。
飄遠的思緒回籠,他正了正色“咱們找不到魏嵐疏,有沒有可能是他已經死了”
“不可能”厭斬釘截鐵地說。
“你緣何這般確定”付鈺眸光微微一暗,垂下眼皮沉聲說“咱們找了十五年,就差掘地三尺了也沒能找到他,不是死了,作何解釋”
這個問題厭想了不下百次。
都快成為他的執念了,還是系統提醒他,人類鮮有金色眼瞳,除非遺傳,且名諱和性格也可更改,非是一成不變,他這才恍然大悟。
而且系統還說,這個世界的人視雙重人格為野鬼附身。
一般人家都忌諱不已,不是藏著掖著,就是暗地里偷偷把人處死沒了這些特征,想在人海里撈出魏嵐疏,除非把所有人的靈魂都抽出來認證,否則難如登天。
有世界意識的壓制和肉身的束縛,厭暫時還做不到這一步。
他抿了抿唇,眼中浮現出一抹厲色“我不相信他死了,這個十五年找不到,就繼續找”
從來沒人能叫他吃了那么大個虧后還能安然脫身
可他的固執落在付鈺眼中,便是對魏嵐疏執念入骨。
付鈺又嫉又妒,整顆心就如泡在了醋缸里一般,又酸又澀,難忍至極,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這是愛人沒遇見他時發生的事。
他閉眼深吸了口氣,忽地睜開眼,傾身展臂撈過對面的人,放在腿上,旋即低頭貼上對方的額頭,克制著胸腔翻涌的醋海,以玩笑般的口吻說“你對他這般念念不忘,為了他還遲遲不對我負責,我可是要吃醋的。”
厭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臉“你這么喜歡吃醋,回頭我給你買一缸,你不喝完就別上我的床。”
“”付鈺又是一噎,半響后才低頭擒住他的唇,正要啃咬,馬車忽地顛了一下,冷不丁磕了彼此的牙齒,這時外頭傳來馬夫低啞的嗓音
“道上有個大坑,天太黑沒瞧清楚。三少爺,沒磕著您吧”
“沒事。”厭應了一聲,推開付鈺,抬眼就瞧見對方臉色鐵青,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你還笑”
付鈺瞪了瞪車簾,又回頭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愛人,咬牙切齒地說“你要說他不是故意的,我頭剁下來給你當球踢。”
厭笑夠了,就壓低嗓音說“他把我當祝聞厭了。”
“那你還把他留在身邊”說著,他語氣一酸“比不過魏嵐疏我認了,誰叫我沒早點遇見你,可一個馬夫難道我還比不上”
那倒不至于。
厭斂神往他身側的車壁一靠,輕聲說“你比馬夫重要。”
馬夫是他從無霜城的地下培養殺手的基地救出來的。
當時對方一身血污,瘦骨嶙峋,他差點都沒認出來,還是對方先喊了句三少爺,他才確認了對方身份。
他把無霜城給挑了,消息傳出去很快就會有人來瓜分無霜城。
馬夫作為余孽,要是被發現肯定不會有好下場,他想著馬夫在劇情里好歹算是為祝聞厭報仇丟去了性命,所以在對方要跟著他的時候,他也就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