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聽我兒的。”付城主揮退下人。
端起茶碗剛放在嘴邊,驀地想到自己已經灌了一肚子水,又放了下去,嘆息道“來之前我同你說的話,你可記清楚了”
“爹且安心。”付君澤含笑說。
在來金嵐園之前,付城主將對厭身份的懷疑同付君澤說了一遍。
付君澤心中所念之人為祝聞瑯,并不在意老祖宗身邊那個少年是不是自己娶的坤君,是以付城主說如果確定那少年便是前日娶進來的祝聞瑯,盡量克制情緒不要發作,純粹是擔心過度。
“唉”
見得兒子這般想得開,付城主嘆息之余又忍不住對兒子多了一分愧疚。
雖說那兒坤是個天乾,可到底也是明媒正娶的。
換作付陽城任何一家他都能解決,可這搶他兒坤的是老祖宗,他
付城主苦著臉對兒子說“這叫什么事”
老祖宗搶他的兒坤,這不是亂了人倫
而究其原因,皆為祝家攀權富貴,隱瞞了兒坤天乾身份,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付城主再度遷怒到了祝家。
卻全然忘了兩家婚事是他親自去定下來的。
“爹也無須動怒。”
付君澤看他爹眼中閃爍的怒火,猜到他爹應當是遷怒到了祝家,畢竟是他心愛之人的娘家,他溫聲安撫“我對祝聞瑯本就無甚感情,娶他不過為安您和坤父的心,再者,我這身子其實也不宜娶親,娶回來不過是叫人守活寡罷了。”
他唯一擔心的是那位被替換嫁進來的少年會不會同老祖宗說出親事的實情。
而他這番話說得付城主既感動又愧疚。
感動于兒子的體貼懂事,愧疚于年輕時自己的放縱讓坤君早產,給兒子帶來這么一副身軀。
他眼淚汪汪地看著兒子,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你這小輩倒是想得透徹,不過”
話到這兒忽地停了下來。
等候許久的父子二人循聲扭頭,就見門外一逆光的男子拾階走來,一襲墨袍包裹住他頎長的身姿,袍腳金線流光,在陽光下隨著衣擺擺動,宛如一朵朵盛開的金蓮燁燁生輝。
可二人卻是齊齊露出愕然之色,只因長身玉立的男子后背上,還背著個將腦袋深埋頸間的少年郎。
而兩股交織在一起的濃烈信引瞬間彌漫整個廳堂,叫外人都無從區別。
待得人走到近前,二人都不曾回神。
付鈺則是背著厭挺拔著脊背徑直走向主座,坐下之前,他將背后的人小心地撈到身前,想把人按在腿上,不料對方忽地從他身上跳了下來,率先坐在寬大的椅子上,抬起泛紅的眼望向下首的付君澤。
作為主角之一,付君澤的皮相自是及其出色。
難能的是久病榻前,仍無法掩飾他一身如玉般的氣質。
厭正打量著,眼前驀然一暗。
定睛才發現一雙手擋在了他的眼前,微微偏頭,就見付鈺已經同他擠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正貼在他耳邊低聲說“他可有我好看”
厭瞟了他一眼,抬手去揉他的腦袋“一個臉白得跟死人一樣的病秧子,長得當然沒你好看,也沒你身體健碩。”
付鈺被哄高興了。
付城主卻是攥緊拳頭,雙眼噴火。
至于付君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