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王晨的詢問之后，黑爺臉上露出了很復雜的神情。
似乎有憤怒，也有不甘心。
又似乎還有一些懊悔和難過。
這樣的一幕，讓王晨不由著更加好奇幾分。
僅是之前混跡到的層次而已，沒必要讓黑爺臉色如臉譜般變幻吧？
遐想至此，他便準備再次追問。
可是這次他還沒開口，旁邊的左天就拽了他一下，并且故意岔開話題道：“打了半天都累了吧，要不咱去我那，邊喝邊休息會？”
王晨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之輩，聽到這話自然察覺到了左天的言外之意是不想讓他追問。
所以他便附和道：“不僅累，還有些餓。”
左天笑道：“走，我來給你們好好安排一桌，一會兒咱們不醉不歸！”
說罷，他便吩咐一眾手下先行上車離開，而他則是與王晨朝著黑爺那輛吉普車走去。
不過當剛剛走到車門前時，黑爺卻開口道：“老左，你來開車吧。”
左天愣了一下，但還是接過車鑰匙坐進了駕駛位內，而黑爺則是拉著王晨坐在了后排座。
待車子緩緩啟動后，黑爺從旁邊拿起了一支香煙點燃。
他也不說話，就是這么悶沉沉的抽著。
感受著這車內略顯壓抑的氛圍，左天想了想開口道：“黑爺，過去的事也該放下了。”
黑爺緩緩吐了口煙霧：“有些事情可以放下，有些事情卻無法放得下。”
“唉！”左天深深的嘆了口氣倒也不在多說什么了。
而他們這番談話，則是讓王晨一頭霧水的同時，心里好奇到了極點。
可是，他卻又不知該從何去問起。
不過，就在他心里有些抓狂時，黑爺卻開了口：“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讓人坐在我的副駕駛嗎？”
王晨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我一直都特別好奇，并且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黑爺說道：“那是因為有一個對我最重要的人在1459天之前，活生生死在了我的副駕駛上。”
聞言，王晨神情不由著有些愕然。
一個能將過往的日期精準到‘天’上的人，那對黑爺而言，應該是最為重要的了吧？
“是你的愛人？”
黑爺點頭道：“對，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我們都曾幻想著，可以在這坐城市里買一棟最大的房子，開著喜歡的車子，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可是，就在我們去看房子的路上，我的仇人當著我的面殺了我最愛的女人。
而我，明明就在她的旁邊，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鮮血流盡而死。”
聽著黑爺語氣里的無奈和痛苦，王晨心里也頗有些不是滋味。
而前面的左天則是開口勸道：“那不能怪你，當時那混蛋開的是鏟車，已經用鏟斗懟進了你的駕駛室，你受了那么重的傷，自然是無法顧及你女人的。”
“可是，她終究是死在我的面前，死在了我的副駕駛上啊？如果當時她是坐在了后面，那應該也就不會死了吧？”黑爺有些抓狂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