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借著附屬國的王子公主要來大雍學習之事,周寅特意召見翰林院各位學士以及當朝史官,拜托他們重新編撰一部史書出來。
該本史書與記錄大雍的正史用途不同,內容也是不同,主要是供人學習用,追溯到大雍以前能追溯到的最過去的時候。
這便需要翻閱大量的文獻以及超強的概括能力。
周皇后抱歉地表示自己在這方面實在不精,無法幫到大家,但她會薦一個人來幫忙。
她薦的不是別人,正是赫赫有名的虎友林詩蘊。
翰林院學士聽到周皇后的要求便意識到這是個工程量巨大的任務,很是頭疼,已經在心中發愁地囫圇給院中各人分配起任務來。這會兒聽見周皇后給他們請了幫手,正正是請到了翰林院學士的心坎兒里去了。
他與魏夫子是老熟人了,自然比旁人更清楚林詩蘊的才華,也是將她當半個學生看。這會兒有這么一個助力,他的心就定了三分。至于其余的七分,先編著再說吧。
至于旁人知道編撰新史之事有林詩蘊參與而有微詞,他可是有話說,翰林院只是照皇后吩咐行事罷了。如今皇后代替皇上已是人人皆知的事實,所以不少人說皇后時指的就是皇上的意思。
想到這里翰林院學士心中頗嗤之以鼻,他眼睛雖花,但心卻清明。文武百官對皇后的默許早就過了大家敏感的界限,都在揣著明白裝糊涂呢。反正你不提,我不提,沒人提,那皇后所做都不逾矩。
開商路的開商路,修史的修史,主持正義的主持正義,守國門的守國門,主持大禮的主持大禮,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大雍在穩定的運行中忽然有了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喜訊,周皇后三十五歲時一日清晨由太醫請平安脈時忽然被診出喜脈來。
為她診平安脈的是過去慕虎館的鹿神醫,鹿神醫為了大雍安穩主動請纓入宮為皇上調養身體,成了鹿太醫。慕虎館照舊開著,由他原先的手下學徒照管。
鹿太醫這么多年來盡心盡力為皇上調理讓他活到至今,也是大雍另一種程度上的功臣。
周皇后被診出喜脈大臣們第一反應是震驚,心想周皇后懷孕日后早朝豈不是要停
很快他們便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實在跑得太偏,他們應該歡喜才對,陛下終于有后大雍有后了
然而他們實在很難全心全意地歡喜起來,他們心中是模糊地知道比起皇上,大雍如今離不開的是周皇后。
不過周皇后很快在第二日的早朝上緩解了大家的擔憂。她表示鹿神醫妙手回春,會在她孕期一直為她穩固胎象,不影響政事,請大家放心。只是到孕晚期時大約就不會那么有精力,朝政之事要托付給大家了。
大臣們稍松口氣,但在她表示不會影響朝政后他們反而又擔心起她的身體來。
還是周皇后再三表示自己有不舒服一定會休息的,這才讓人勉強放心下來。
在眾人眼里,周皇后身懷六甲依舊心系大雍,與過去分毫未變。她這樣認真讓大臣們總會時時提醒她休息一下,不要操勞過甚。
周皇后的腹部一日日大起來,但她平日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在這時候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堅韌,不可思議地將胎兒與國事兼顧下來。
月份越大,臣子們便越提心吊膽。尤其是看著皇后每日撐著肚子前來上朝,再冷血無情的人都忍不住要心疼她幾分,已經很久沒人說過周皇后的多余的善良了。她為大雍的付出人人都看得見,稱她為一國之母毫不為過,也因此人們在不知何時就忽然放下了對她的偏見。
大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臥病在床已久的陛下竟然在周皇后孕晚期實在不適時代她來上過一次朝,他看上去便是久病的模樣,只是精神看起來比眾人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然而面對撤掉的簾子,面對龍椅上正坐著的皇上,行禮過后君臣反而相顧無言。
雖然大逆不道,但所有人都在此刻悲涼地想著陛下的確已經不適應如今的大雍,如今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