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祖父的信隨手丟進火中,戚杏看起另一封信,眉目瞬時柔和無比。
她等著蘭亭所說的厚禮。
沈蘭亭的厚禮緊趕慢趕在兩個月后終于從京城到了邊關,厚禮固然讓戚杏感到驚喜,但最讓她開心還是要屬于護送厚禮前來之人。
談漪漪。
戚杏怎么也沒想到談漪漪會來,在料理了交接之事,聽談漪漪講完這火臼該如何用,她終于將一直以來好奇之事問出口,即她怎么會過來。
談漪漪小聲告訴她制火臼的材料是蘭亭從她那里買入,她如今與皇家合作,成了皇商。她還表示希望戚杏能夠快些將戎狄打服,最好一并能將戎狄的老巢一舉拿下云云。
如此一來她就能夠像阿寅所說的那樣將她手下的產業發展到大雍之外。作為皇商,她可以代表皇家開辟一條前所未有的、溝通各國的、新的商路。
戚杏心中火熱,有這樣的大殺器她若還是拿不下戎狄也可以自裁謝罪了。
事情比戚杏想象的還要順利。
火臼一出,無論是大雍這方還是戎狄在彈丸炸開,城門粉碎的那一刻皆失去了斗志,雙方士兵皆不顧生死立刻跪拜在地以頭搶地以求上天寬恕。
戚杏氣沉丹田,朗聲宣告上天站在大雍這邊,速將賊寇從大雍的土地之上驅逐
大雍的士兵們本就在戰前被告知過火臼的存在,經戚杏這么一提才意識到這是他們大雍降下的神罰
大雍士兵的士氣肉眼可見地飆升,他們提刀追上,如割草一樣收割著毫無反抗之力的戎狄士兵的頭顱。
戎狄士兵在見了火臼的威力后便精神恍惚,跌坐在地,滿心絕望。他們不明白究竟自己是哪里做錯了,上天一定要站在大雍那邊而不是他們這邊。
此戰一勝,大雍成功收復一城,擁有天火的消息不脛而走。
在另一座被占城池中戎狄士兵尚未反應過來天火究竟是什么東西以前,戚杏乘勝追擊,連下兩城。
戎狄連滾帶爬,試圖逃出大雍境內,戚杏卻完全沒有窮寇莫追的意思,冷酷無情地將所有敵寇肅清。
壓在大雍頭上多年的恥辱一朝洗刷干凈,快得讓人反應不及。原先兩座城被戎狄奴役驅使的百姓們驟然得到解放,還如做夢一樣,戚杏便已按照早已計劃好的那樣進行著收復城池的一切事項。
這一戰便是戚杏也不能說自己立下了多大功勞,其勞最大的是那架黑黢黢的火臼。
也不是戎狄太弱才會被打得潰不成軍,而是火臼實在太強。便是戚杏在第一次見到這大塊頭時心中也是滿滿震撼,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在她看來這樣東西便不是如今該有東西。
它實在太強大,并且在當下幾乎沒有任何化解之法。擁有它的國家怎么能忍住不向四周擴張
戚杏驍勇善戰,卻并不好戰。她慶幸大雍如今的皇帝是沈蘭息,因為他看上去清心寡欲,并不是個好大喜功喜歡掠奪的皇帝,不然黎民百姓休想安生,只怕數輩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大捷的戰報迅速傳回京城,百姓們歡呼慶賀。他們的生活質量有了很大的提升,是以在溫飽問題之外,他們開始漸漸需要一些精神層面上的滿足。而收復城池洗刷恥辱便是很好的一種精神滿足,大雍各處都洋溢著快樂的氣息。
京城之中更是各處張燈結彩,看著像是過年節一樣。
在這樣歡騰的氣氛當中,宮中傳出一則壞消息。皇上胎中所帶之癥頻發,身體一下子不好。
百姓們尚在慶賀,不知發生了什么,大臣們卻立刻緊張起來,生怕皇上好端端地就這么去了,那大雍如今連個繼承人也沒有,可真是要亂了套了,尤其是大雍如今還剛有了火臼這樣殺器。
以戚太傅為首的朝中重臣浩浩蕩蕩地向皇宮去求見陛下好看清事情如今糟糕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