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啊。
她第一反應就是如此,然而見阿寅愁眉不展,她恍然意識到自己代入只代入了一半。
阿寅若是無牽無掛的這自然是好事,可她還有一樣身份是先太子未過門的太子妃,這樣事情就難辦許多了。
想到這一層,謝荇頓時冷靜下來。沈蘭息在此時要立阿寅為后,并不完全是件好事。首先這簡直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皇上那一關便不能過得去。他怎么會容許自己的三子去娶長子本要娶的女郎。更不要說還有文武百官,他們一定會就此事大力抨擊。
若是最終成了倒罷了,若是沒成難免阿寅不會成為新帝與群臣互相立威的靶子。
要么是新帝向百官立威,立阿寅為皇后。要么是百官聯合向新帝成功施加威壓,阿寅成為犧牲品。要么雙方各退一步,阿寅入宮做個什么妃子。
無論哪一種周寅都身不由己,而決定性卻在沈蘭息身上,取決于他立周寅
為后的態度究竟有多堅決。
謝荇沉重地想著,旋即又想到什么,看著周寅多了幾分疼惜。
沈蘭息如此,阿寅定然是不同意的。可是看她如今的模樣,顯然是拒絕了也沒用。
謝荇溫聲安慰“阿寅,無妨,事情總有轉圜的余地。”她原先以為沈蘭息多少會收斂些,先將阿寅安置好,過些年再做打算。這樣既能為阿寅解決了一輩子守寡的問題,也能留出足夠的時間讓他們想出對策讓阿寅過得更好。
還是她低估了男人的占有欲,她沒想到看上去冰冷淡漠的三皇子在阿寅之事上竟然如此激進,是她失策,早知今日便不讓他進來了。
周寅倒過來安慰她,用手輕輕拍她手背,帶有安撫的意味。
她完全沒有擔心,只是在想今天的確是個不幸的日子。當然不幸的并不是她,而是皇上,或者沈蘭息。
按照司月下藥的時間來算,再加上鹿鳴前些時候的確切診斷,皇上至多撐到今日,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所以她選擇在昨日自裁,確保今日沈蘭息知道她自裁的消息后會來,然后回宮去找他父皇爭論。
每一步都是她在操縱,是她的決定。所以沈蘭息與皇上的不幸可以說是她又不是她帶來的。
如果說是她,可她什么直接性的動作也沒有做過,未免太冤枉。如果說不是她,一切卻又在暗中與她息息相關。
另一面沈蘭息匆匆忙忙地出宮,又風風火火地回宮。一回宮,他并沒有先回自己那里繼續修習禮儀,而是直接向著太極殿去。
皇上正巧沒在休息。與前些時日動不動就犯困相比,他今日的情況似乎實在是好了不少,精神一下子振奮許多。
因為感受不到疼痛,皇上并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糟糕到什么地步,也對如今的恢復沒有太大感觸。
沈蘭息回來之快出乎他意料,他不清楚究竟是個什么狀況,很快放人進來。
而沈蘭息入內的第一句話也很出乎他意料“父皇,我要立周寅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