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將消息死死壓下,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重臣們也不是完全嘴緊,且從他們的一些神情與表現出人們也能猜出幾分端倪,各家各戶都戰戰兢兢,等著大雍的大變革時代。百姓們或許是真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么變化,還算平靜,照舊每日過每日的生活。
謝家亦然知道了些內幕,謝大人聽到此事的第一時間便是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謝家倒是尚可自保,只是阿寅該怎么辦
謝大人第一反應不是皇家會如何處置周寅,而是周寅得知此等慘事之后只怕會隨太子而去。
她既認定了太子,太子又去了,只怕她會尋死。
是以謝大人暗自下定有多久就瞞多久的決心,在事情被揭開之前,就讓周寅毫不知情吧。
他這么想著,覺得將此事先同家人們知會一番,再勒令眾人不許在周寅面前搬弄是非,覺得還算完美的安排。
如是回到家中,他滿腹心事,正想著怎么同家里提一提此事還能不引起恐慌,抬眼就見妻子也是心事重重地坐在一旁。
意識到什么,他嚴肅問“怎么了”
謝夫人嘆氣,很是發愁道“你也聽說了”
兩人相視一眼,便立刻知道彼此說的是同一件事,齊齊垮了臉。
謝大人先安慰“無妨,應當牽連不到謝家,新皇大約是個心善的人。”事實上謝大人對此也是惴惴,說到新皇,文武百官對新皇著實沒有半分了解,唯一確定的就是他身體不佳,二來確定他是不善文治武功,治國一竅不通。
很讓人絕望。
謝夫人想了想,還是沒忍住道“陛下將阿寅指給太子”說到太子,謝夫人便嘆了很長一口氣。
“他焉能不遷怒謝家”她問。
謝大人答不上來,萬一新皇真是如此,他也沒辦法。
“還是說說阿寅吧。”他轉移話題。
謝夫人立刻拉住他的袖子問“陛下,陛下會如何安置阿寅”她想的是最好也就是叫阿寅為沈蘭玨守寡了。
謝大人搖搖頭,不愿細想“此事暫且不談,畢竟陛下的打算,咱們也左右不得,我的想法是不叫阿寅知道此事,你看呢”
謝夫人想也是,跟著點點頭道“我也是這么覺著,只怕她一時想不開。”
“正是。”謝大人應聲,“你去同阿荇她們幾個說一聲,叫她們別把話在阿寅跟前說漏了。”
謝夫人瞥他一眼,沒好氣道“又將這種事交給我做,我不做。”
謝大人摸摸鼻子“那你去叫人把她們叫來,我來說。”
謝夫人眨眼“這還差不多。”說著叫身邊伺候的婆子叫人來去了。
謝家四姐妹來了,謝夫人看見謝薇扶額“怎么她也來了將她抱走。”便叫婆子將人抱走。
她這下又看向剩下三人,微微挑眉。
三人看上去魂不守舍,顯然也是已經知道什么了。她用胳膊肘拐了拐謝大人,示意他看三人神色。
謝大人老實地看去,覺得自己的消息說不定還不如她們靈通。
“消息你們知道了,切勿掛在嘴上,禍從口出。”他也就不說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