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算什么”司月甚至有些卑微地問。
周寅似乎終于回過神來,偏過頭去,不敢看他,看上去很是心虛。
司月有些苦澀,他只能苦中作樂地想周寅之所以會有這么個反應也是因為心中有他,所以才會這么糾結。
周寅半晌才用手指撫摸著地上嫩生生的草芽道“皇命難違。”
司月從她這句話中讀懂了另一層意思,她是被逼的。
“若無皇命,你可愿隨我去烏斯藏國”司月問。
周寅幾乎是立刻道“聽說烏斯藏國風景獨好”
她似乎剛要說出愿意二字,卻又考慮到什么,黯然改口“世上沒有如果。”所以說這些沒有用。
而司月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她愿意跟他走這就足夠。
至于什么難違的皇命,只要發出命令的人都不在了,這皇命自然是想違就違。或者需要她遵守皇命的另外一半沒了,也是一樣的道理。
他留在這里的最后一樣任務可以很籠統地說,就是攪亂大雍。
而要攪亂一個王朝,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就是將它的頭領,也就是皇上殺掉。
無論周寅是否要遵從皇命,他原本就是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打算的。只不過受她影響,這份打算加深。
司月要的不止是皇上的命。
還有三個月。
“我知道了。”司月想通后道。他會帶周寅走的,既知這個事實,再看她在這里糾結,便也不覺得她可氣了。
周寅沒問他知道什么了,更襯得二人像是熟知彼此心意一樣。
她并不是厚此薄彼的人,雖然不忘與其他人溝通感情,但沈蘭玨到底是她未來的正牌夫婿,她不會疏忽他。
兩人雖不能時常相見,沈蘭玨接管的朝事越多,人也就越發忙。皇上近些年來身體每況愈下,沈蘭玨慢慢親政,也就越發忙了。
但他每月總要尋個空隙與周寅見上一面,并將手下搜羅來的好書交給她哄她開心。這樣的日子的確平淡,但他卻很感激有這樣的日子。
他并不喜歡太波瀾壯闊的變化,而他的目標是想成為一個明君,沒。他想收回失地,最好能與戎狄永世不戰。
百姓們是戰爭的最大受害者,他這些年看得越多,便越不忍心戰爭。但如今的戰爭又是有必要的,不戰便只能挨打。
沈蘭玨時常為人的貪心而嘆息,見的人越多,他便越能感受到周寅為人的可貴。每個月見到她的時候也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只要看她一眼,什么疲乏通通不見。
很快了,再預備得更齊備些,他就能和阿寅成婚。待他們成婚,他便能日日夜夜見著她了。
想到這樣的生活他完全不會枯燥乏味,只有滿滿的期待。
盡管國家未定他便成婚是讓人有些心虛,但他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