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玨腦袋一木,腦袋里仿佛有千鐘爭鳴,怎么也沒想到三皇弟與他來意相同
他身上一時間冷一時間熱,說不清是個什么滋味兒。三皇弟竟然也喜歡阿寅,那他那夜究竟是何用意
沈蘭玨跪在那里茫然了。
皇上倒是還好,本就有心里準備,這會兒聽來也不過是猜測落實罷了。他看看失神的沈蘭玨,又看看如怒目金剛的崔驁,自個兒都說不出自己是個什么語氣道“他二人也是為了娶周寅來的。”皇上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扔下這么一句。
沈蘭息沒能給出什么反應來,活似木頭。他雖然是要爭,但卻還是無法說出什么具有攻擊性的話語來。
皇上對他這個反應見怪不怪,索性將問題拋回給三人“周女郎只有一個,你們三個要娶,孤當如何”
崔驁最先開口“陛下答應我了的。”
沈蘭玨聞言不甘示弱“您也向我承諾過。”
沈蘭息什么也沒說,只是執拗地看著皇上,表示出自己絕不退讓的決心。
皇上忽然道“不若如此,我將他切作三份,你們一人一份均分,如何”
“不可”三人這下倒是心往一處想,異口同聲道。
皇上看上去果真頗煩惱地皺眉,語氣冷了下來“這是孤能想到最公平又不違背諾言的法子了,你們三個既然都不愿意,是想叫孤怎么辦”
這話叫三人不得不一個激靈,也意識到帝王的承諾有時候實在是虛無縹緲。譬如在這時候,皇上只要稍稍翻臉,他們便膽戰心驚。倒不是怕皇上對他們做什么,而是怕皇上厭煩了對周寅下手。
這下連崔驁都學會保持沉默,不敢再惹皇上動怒。
皇上將主動權重新收歸手上,審視著這三人,眼中帶著上位者的睥睨。他默默向三人施壓,完全不存在一開始的頭疼了。他之所以會頭疼還是將三人當作小輩對待,純粹以上位者來對待下位者的話,他們又哪里會是對手呢
皇上再度逼問“周寅之事,你們究竟作何想法。”
他成功將人恫嚇,讓
他們不敢再著急上火。
又是令他滿意的沉默。
皇上正想說既然都沒有好主意,那么此事就容后再議。偏生不巧,又有人來。
“陛下,司月王子求見。”門外再度傳來通傳聲。
“孤這里今日可真是熱鬧啊。”掌握回了主動權,皇上說話重新帶了些并不風趣的自以為是的幽默。
皇上目光在眾人身上逡巡而過,看著他們各懷心思。然而他們心思再重,都要唯他命是從,這一點讓皇上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
“傳。”他道,他也好奇司月這時候來是為了什么。
總不會至于還是為了周寅吧皇上頗幽默地想。
對于司月其人,皇上其實并沒有多少印象,只依稀記得那是個連雞都會害怕的孩子罷了。
況且這孩子平日里在宮里也屬實是不起眼,甚至這些年來從未麻煩過他一次,似乎很好養活的樣子。
皇上又想,過了年司月也要離開大雍回他烏斯藏國了,因而破天荒來尋他也算是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