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驁驚愕萬分,眉頭緊皺,不由問道“您這是何意您明明答應了我”明明在信中都說的好好的,怎么事到臨頭又出岔子
他頓時有種被誆騙之感,牙關咬得死緊。熱血向頭頂上涌,崔驁眼前一陣發黑。心中躁郁一瞬間升騰而起,亟需要一個解釋或是一枚發泄的出口。
皇上觀察到他的小動作,頭有些疼。看他這副模樣怎么都不像是將周寅賜給別人能善了的。
他斟酌再三,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聽見沈蘭玨跪在那道“父皇也答應了我。”
崔驁不明白太子忽然插這一嘴是何用意,下意識反問道“答應你什么”
皇上一聽要遭,卻不及沈蘭玨嘴是著實快,只聽他徑直道“父皇也答應了我準我娶周女郎。”
崔驁立刻看向皇上,滿眼不可置信,手腳涼得可怕。
皇上試圖解釋“孤并沒有反悔當初答應你之事,只是當初孤承諾太子時并不知他心儀之人也是周寅。”
崔驁木木聽著,根本不想知道皇上是如何答應沈蘭玨的,他只知道如今結果是這婚不見得能賜下來。
系統還在他腦海中驚呼“我竟不知太子什么時候也喜歡上周寅了”
周寅真是個妖怪。
“所以如今要怎么辦”崔驁平靜得近乎詭異,詢問皇上接下來的想法。他的平靜是人人都能看出來,緊繃著一根弦的平靜。
通俗來講就是崔驁腦海中那根弦一旦斷掉,他大有可能發瘋。
沈蘭玨跪著,崔驁站著,都需要一個答案。
皇上一言不發的冷靜之下是焦頭爛額,若是世上有兩個周寅便好了。
而上天大約是害怕事情還不夠亂一樣,在這樣難堪與難熬的沉默里,又送來了一個人。
兩個周寅還不夠,需要三個。
咳嗽聲由遠及近傳來,外面的內侍并不知道御書房中是怎樣的光景,猶在賣力唱道“三皇子求見。”
皇上陡然生出了點債多不愁之感。總之現在已經是最爛的場面,再爛難道還能爛到哪里去嗎
抱著這種想法,他冷冷開口“叫他進來。”
沈蘭玨聽到此事是微微怔愣的,三皇弟一向不問政事,少見他主動到父皇著里,不知是為了何事。只是眼前顯然是很不體面的場景,倒是要讓他受到驚嚇了。
而崔驁卻隱約知道沈蘭息來是為了什么。他真想將這里一切人都殺光,便不會再有那樣多事。
沈蘭息應聲入內,除了他的腳步聲外還有一陣陣凄厲的咳嗽聲。
皇上這會兒倒沒有什么再迎接他以彰顯拳拳慈父心的心思了,他更怕沈蘭息將自己也傳染病了,是以這一會兒只想避沈蘭息避得遠遠的。
而沈蘭息也頗自覺,直到咳嗽聲漸止他才緩緩向內行來。
至于看到地上跪著的沈蘭玨和一旁站著的崔驁他毫不意外,只是心不在焉地想著自己要怎么說。
只是從臉上看,沈蘭息是很難讓人發現他心中究竟是在想什么的。他鮮少有什么表情。只是從他的話來聽,也是很難讓人察覺他心中在想什么。他總是沉默寡言。
站好以后他才行禮,行禮后他不等皇上叫他起來,很直截了當道“父皇,我想娶謝家的周女郎周寅為妻。”簡明扼要地表達出自己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