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行道“陛下請坐。”
此處有一個涼亭,云澤仍舊有些頭暈,所以坐在了里面。
沒想到鐘行居然跪了下來,為他脫去帶血的靴子。
“臣背你回去。”鐘行似笑非笑看著云澤,“當然,抱著也可以。”
云澤趴在了鐘行的背上。
少年身形修長清瘦,骨骼很輕盈,趴在鐘行的背上幾乎沒有什么重量。
許敬看著鐘行把云澤背到這里來的時候,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老眼,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眼睛花了,不然怎么可能看到自家王爺背著別人回來。
云澤被放在了榻上,鐘行給他擦了擦手“要不要吃點東西你早上醒來便什么都沒有吃。”
云澤其實沒有什么胃口,尤其昨晚與鐘行睡在一處,臨睡前鐘行強迫云澤吃他某處,以至于上朝的時候云澤嗓音都是沙啞的,好在文武百官并沒有注意這個,只當云澤是染了風寒或者上火。
云澤搖了搖頭“吃不下去,嗓子疼。”
鐘行拿了藥物涂在云澤的唇角處“嘴巴太小了。”
云澤霎時反應過來鐘行又在調戲自己,他抬腿去踹鐘行,卻被握住小腿。
鐘行笑著將云澤按在懷里“好了,是我錯了,陛下不要生氣。”
鐘行像哄小孩一樣哄他,云澤更氣了,但昨天晚上太疲倦,鐘行身上氣息很好聞,而且在他懷里莫名有一種很可靠的感覺哪怕鐘行是個壞蛋,云澤不知不覺被鐘行拍著后背睡著了。
記鐘行吩咐下人給云澤做些清涼的食物,他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云澤睡了半個時辰被食物的香味兒勾醒了,秋歆發覺這位小皇帝并不像她們想象中那般昏庸好色,而是很清俊很有風度的少年,她趕緊招呼著云澤用餐“陛下,您來吃點東西吧。”
云澤舀了一小湯匙燕窩羹,恰好不涼不熱,里面應該加了些許冰糖,甜味兒適中。
他不知不覺全吃光了。
一出門看到了許敬,許敬探頭探腦的偷看云澤,云澤見他眉眼間氣韻不俗,忍不住道“閣下是何人”
為什么沒有在朝中見到過莫不是品級太低沒有資格上朝
許敬拱了拱手道“區區不才,是府中謀士,姓許名敬,見過陛下。”
云澤隱隱約約聽過,似乎是個智囊,他道“寥王當年打仗之時,你為軍師”
“軍師不敢,只出謀劃策過幾次。”
“這樣看來,是去過戰場了,”云澤道,“朕未見過這種情景,請許先生與朕閑聊一二。”
許敬愣了一下。
他是聽說過云澤做太子時溫文爾雅,大臣們都簇擁他。原本以為這名聲是吹噓出來的,沒想到見過云澤本人,果然如同春風般和煦。
這和先帝剛愎自用的模樣截然相反。
難怪鐘行沒有殺掉云澤。
許敬想著可能不僅僅是因為云澤容貌出眾。
許敬與云澤講了一下自己經歷過的幾次戰役,順便擺了棋局與云澤下棋。
云澤平時很少下棋,許敬卻是個中高手,許敬敢說契朝就沒有幾個能下棋下得過他的。
但云澤甚是聰明,第一局輸了之后,第二局便勝過許敬。
許敬不敢掉以輕心,第三局的時候精力全在棋盤之上,云澤舉棋不定,思索半天猶豫著落子哪里。
一只修長的手按住了云澤的手,幫他落了棋子。
許敬“”
哪有這樣耍賴的欺負他一個糟老頭子。
云澤抬眸看見了鐘行。
這一局自然是云澤贏了。
云澤實在不明白鐘行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府上下人大方有禮,謀士仙風道骨無奸詐之相,按理說鐘行這個主人應當是個君子。
但鐘行的行徑卻讓人頭皮發麻。
鐘行低頭在云澤臉上親了一下“你看我做什么”
許敬三局輸了兩局,連棋子都沒有收,直接搬著棋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