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英縱的聲音很輕,“而且我派去的人身上,根本沒有攜帶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他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喊話“慧公主在此,還請衛先生與攝政王一并出來。”
衛英縱看向徐空月“還要委屈王爺一會兒了。”
徐空月沉默著,走到他身邊。
門外,皎皎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扉,心中卻不急不躁。衛英縱一心為徐空月做事,即便如今身陷險境,想來也不會傷害他。她只是好奇,事到如今,他為何還要見她難道他以為,在重重包圍之下,他還能殺得了她
緊閉的門扉緩緩打開,衛英縱挾持著徐空月而出。
皎皎的目光幾乎在瞬間便落到了徐空月仍沾著血痂的脖頸。那里鮮血已經干涸,但依舊觸目心驚。
她心下幾個起伏,仿佛過了許久才勉強穩住心神。看著站在門外,全身防備的衛英縱,淡聲道“衛先生此舉,意欲何為”
衛英縱冷笑,“公主難道看不出來”
“正是看出來了,才更覺奇怪。”皎皎的聲音如涓涓細流,低吟婉轉,“衛先生不是為攝政王做事么如今又為何挾持攝政王”
衛英縱卻不欲與她多說廢話,他只是問道“公主這么大的架勢,究竟是為救攝政王而來,還是為殺我而來”
皎皎卻不答反問“先生覺得你今日還能活著出去嗎”
她話音一落,墻頭上,屋頂上,四面八方,頓時出現無數手持弓箭的神武軍。利箭搭在弦上,一觸即發。
衛英縱卻放聲大笑,“我今日既敢挾持攝政王,就沒打算活著出去。”
皎皎微抿了一下唇,而后依舊淡聲問道“本宮聽說,先生要見我。”
“我本以為,公主不會來。”衛英縱眼底嘲弄依舊,橫在徐空月頸項上的刀絲毫未動。
“我不來,又怎么知曉先生究竟意欲何為”
衛英縱輕笑一下,“公主可否上前說話”
皎皎不動。她不是傻子,衛英縱本就想殺掉她,她此時上前,難保衛英縱不會舍命不要,也要拖著她共下黃泉。
只是見她不動,衛英縱橫在徐空月頸項上的刀猛地用力。本就一道血痕的頸項上頓時又多了一道刺眼的紅色。
“公主前來,難道不就是為了讓攝政王不死嗎”
皎皎冷嗤一聲,“可我就算不來,衛先生難道當真會殺了攝政王”
衛英縱卻絲毫沒有手軟,橫在徐空月頸項上的刀再次用力,鮮血頓時決堤的洪水,爭先恐后涌了出來。
皎皎卻依舊沒動,眼底不禁浮現出一絲深深的嘲弄。隨后她轉身就要走。
她仍是不信衛英縱當真會下死手。
衛英縱卻唇角一勾,輕聲道“公主至今未將先帝遺詔拿出來,難道不是因為遺詔并不在您手上嗎”
他的話如一枚投入湖水的石子,頓時引得眾人目光落在皎皎身上。
皎皎身形一頓,隨即轉身看向衛英縱,眉目一片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