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所以,卻還是小聲道“下人說,你昨日吃過”
“郡主難道不明白,這等糕點,吃過一次便不會想吃第二次么”他連語調都是冷的,澆滅了皎皎眼底所有的期待。
她默不作聲端著栗子糕出了門,一直到天黑,也不曾踏進書房。
只是翌日,她又端來一碟紫薯南瓜餅,小心翼翼說著“這個是不甜的”
話還未說完,便被徐空月直接無視,“郡主自己吃吧,微臣還有事,便不陪著郡主了。”說完,也不等皎皎的回應,拿著公文匆匆出門去了。
而如今,他吃完第二塊栗子糕,復又伸手去拿第三塊。
皎皎卻無端覺得他這樣乖順的行為很是礙眼,在他摸索著要去拿第三塊糕點時,猛地將碟子撤走。
徐空月的手摸了個空,又聽到碟子挪開的聲音自從眼睛看不見了,他的聽力便敏銳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因禍得福。
他唇角勾出一絲無奈的淺笑,“公主不是要請微臣吃糕點么”
皎皎心頭煩亂,讓人將滿桌的東西撤了,這才對徐空月道“本宮只是覺得,王爺既然不愛吃,還是不要浪費了這些糕點比較好。”
她說話那樣不留情,徐空月卻聽出了幾分懷念的味道。
皎皎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脾氣,他幾次拒絕了她的好意,她便會想辦法報復回來。
他雖然不吃糕點,但每每坐于書桌前,卻總是要喝茶的。皎皎于是攔下給他上茶的和光,將茶托接了過來。
和光只是個小廝,自然不敢當面得罪榮惠郡主,再加上皎皎并非孤身前來,而是身后跟了兩個帶刀侍衛。被兩個侍衛一左一右護著,和光只能眼睜睜看著皎皎打開茶壺蓋子,將一包白色透明的東西加入茶壺中,再輕輕晃一晃,然后推開書房門,從從容容走了進去。
瞧見是她,徐空月連頭都沒抬,依舊忙于公文里。
皎皎也不說話,往他茶杯里倒了茶,便去了書架那邊,隨手拿了一本書,挑了個靠窗的椅子坐下。
她翻開書,假裝看著,實際眼睛一直留意著徐空月。
偏偏徐空月真的忙于處理公文,根本不曾察覺異樣,口渴之后端起茶杯便飲了一口。
隨即,又苦又澀的滋味遍布舌尖,他沒忍住,猛地將一口茶全吐了出來。
隨后便聽得一陣大笑。
他惱火地抬頭望去,便瞧見皎皎幾乎笑倒在了椅子里。
他眉心皺了又皺,有心想要將她訓斥一頓,卻又礙于口中滋味太過難受,于是匆匆起身,想要找水漱口。
偏偏剛剛還笑倒在椅子里的皎皎并不想輕易放過他,于是拎著茶壺對他道“水在這里。”
她眼底笑意還消,偏偏神情一本正經的,眸子如同被水浸過一般,濕漉漉的,很是好看。鬼使神差的,一向謹慎的徐空月從她手中接過茶壺,拎著便往嘴里灌了一口。
然后又苦又澀的滋味遍布口中,他再次捂著嘴想吐。
而皎皎則再一次笑彎了腰。
那是她頭一次對徐空月惡作劇,從此讓徐空月對經過她手的茶水都有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