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西南王府與先帝之間的關系徹底惡化,西南更是借此機會,再不向朝廷進貢。
皎皎并不覺得,如此恩怨,西南王會拒絕北魏的任何提議。
但徐空月卻說“盡管西南王對先帝不滿,但那只是基于個人恩怨,西南王府其實并不好武,也不想西南的百姓就此陷入戰火紛飛之中。”
他與北魏打仗的那幾年,曾有幸見過那位西南王一面。他不愧是出身于歷代鎮守西南的西南王府,擁有絕世的將帥之才,卻心懷天下,愛護百姓。
說句大不敬的話,他甚至覺得,與一心奪權的先帝相比,那位西南王更像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皎皎沉吟片刻,反問道“既然他不好武,如今為何會反”
她不認為傳來的軍情有誤,所以要么是西南王真的反了,要么就是西南那邊出現了他們暫時不得知的意外情況。
徐空月沉默了。倘若他眼睛能看得見,即便是手上有傷也無妨,只要前往西南,憑借他先前與西南王的那一面之情,或許能知曉真相,還能勸一勸西南王。
皎皎顯然也想到了,但她的目光只在徐空月面上停留了一瞬,便咻地移開。
小皇帝不知前因后果,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什么話也沒說。
但西南的問題卻不得不解決。只是徐空月卻不能輕易返回長安,于是經過短暫商議之后,小皇帝先返回長安坐鎮,之后再從長計議。
臨行前,小皇帝滿心不舍,一手推著皎皎,一手扯著徐空月衣角,仿佛依依不舍的游子,被父母目送遠離。
小皇帝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驚了一瞬,但隨即左右看看,又覺得似乎也不是那么突兀。
他沉浸在莫名其妙的想法里,對即將到來的戰亂不能感同身受。但皎皎卻不如他這般輕松,叮囑道“李憂之在長安,陛下遇事,可與他多商議。”她其實還有很多話要叮囑,但礙于身側的徐空月,便沒多說什么。
然而就是她這一句話,仍引得徐空月的不滿。他眉心微微一皺,隨即道“陛下身邊有太傅、相國,有那么多臣子,何必偏偏要與一個小小的大理寺少卿商議”
皎皎的眉心也微微蹙著,卻不欲在這種時候與他爭辯什么,于是只是微微抿著唇,什么都沒說。
她雖然什么都沒說,小皇帝卻知道,太傅與如今的相國,皆是徐空月的人,所以皇姐并不希望自己親近他們。他雖然受教于太傅,卻也知道,對方并非全心全意教導自己,很多該由皇帝知曉的事,他從未細說過。
所以哪怕是如今西南反叛,他于太傅、相國處,都可能得不到有利意見。
這一瞬,小皇帝突然審視起身側的徐空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