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皎皎不能忍受,后者絕不能容忍。
興安先前并未想到此事,聽皎皎此言,才猛地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于是匆匆告退,傳令去了。
小皇帝仍然守在醫所。徐空月身上的傷都已經被上過藥,包扎好了,只是人還遲遲未醒來。
劉御醫來檢查了幾次,一次比一次面色凝重。
小皇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當劉御醫再次檢查之后,他便再也忍不住,問道“為何攝政王還不能醒來”
劉御醫嘆了口氣,“攝政王的傷勢太重,又失血過多”尋常人傷成這樣,恐怕是藥石都難醫,攝政王還能殘留著一口氣,已經很是不易了。
然而小皇帝卻聽不得這種話,眉頭死死皺著問“什么意思難不成他還永遠醒不過來了”
劉御醫心說,明日要是還不能醒過來,恐怕就真的不能醒了。但顯然對在怒氣邊緣徘徊的小皇帝不能這么說,他沉吟片刻,只說道“臣等自會盡心盡力”
“朕要的不是你的盡心盡力”小皇帝就差暴跳如雷,“倘若明日他還不能醒,朕就朕”小皇帝還從未放過狠話,一時間竟不知要如何說下去。
還是一旁的余連接了腔,“倘若攝政王明日還是不能醒來,劉御醫不妨就辭官歸家吧。”
小皇帝如同尋到主心骨,贊許地看了余連一眼,接著對劉御醫道“你就自己辭官,滾出長安城”
簡直如同孩童言語。劉御醫聽了,只想發笑。然而面前的孩子卻是執掌大慶皇權的九五之尊,他既然說讓自己辭官滾出長安,倘若攝政王明日還不能醒來,那么自己就真的要滾出待了數十年的長安城。
年逾半百的劉御醫幽幽嘆了口氣,對小皇帝跪下叩首道“微臣遵命。”
然而小皇帝仍是火氣沖天,“朕要的不是你遵命,是要你盡快讓攝政王醒過來”
一想到徐空月恐怕再也不能清醒過來,小皇帝就覺得心頭仿佛有一把火在燒。他煩躁地抓了抓下頜,來回踱著步。
這時,內室突然傳來一聲輕呼“不行,王爺喝不進去藥”
小皇帝猛地停住腳步,朝著內室看去。
劉御醫也是一驚,不等小皇帝開口,就快速起身,朝內室跑去。
小皇帝怔忡幾霎,也連忙跟了進去。
內室窗戶緊閉,半點風也透不進來。濃郁的藥味充斥鼻端,無端讓人生出幾分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