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沖上前去,讓那群北魏人血債血償
然而身旁徐問蘭的歡笑聲喚醒了他的理智。北魏人在大慶經商,是兩國都默許的事情。一旦他當街招惹了這幾個北魏人,那么將會惹來無窮無盡的后患。尤其是在這條繁華的街道上,還有著無數的大慶百姓。
一旦這幾個北魏人狗急跳墻,以大慶百姓為人質,他必定束手束腳。
重現的理智將徐空月滔天的恨意牢牢壓制住,他頭一次以一種無比強硬的姿態,將徐問蘭拉出了人群。
或許是他臉上的神情太過駭人,一向不喜他的徐問蘭竟然沒敢多說什么,只是緊蹙著眉,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徐空月根本沒空理會她,只是將徐問蘭送回了徐府,才再次折返回來。
那群北魏人剛好表演完,正在收拾著東西。徐空月遠遠站在角落里,以一種別樣的冷靜情緒等著他們收拾。之后他悄悄跟在那伙北魏人身后,直到探清了他們在平云縣的住處。
那是一處僻靜的小院,并不顯眼。幾個北魏人進門之后,又在門口張望了一陣,才輕輕關上門扉。
他其實并不知道這群北魏人到底是真的商人,還是北魏派來的暗探。但被喚醒的仇恨火焰在血脈里燃燒著,如果不以他們的鮮血澆灌,根本無法平息。
當天夜里,他便拿著白日練習短刀,悄悄摸到了那伙北魏人的住處。
他不知道這個小院里到底有多少北魏人,甚至沒有想過,他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究竟要怎么打過人高馬大的北魏人他只憑著一腔熱血,孤軍深入。
然而不知道是這群北魏人太過警惕,還是他的動作太不小心,當他悄悄摸進其中一間屋子時,還未看清里面的陳設,便察覺到一絲寒光朝著他的后背襲來。
他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正好躲過了北魏人的雷霆一擊。
那人或許是沒有想到來人會是一個小孩子,稍微愣怔了一下,但隨即又是毫不留情,手臂高舉,朝著他一刀砍下。
徐空月與他距離太近,又被他阻斷了退路,加上刀光來勢太快,徐空月根本沒有時間多想,下意識舉起手中的短刀相抗。
但一個孩子的力量相對于成年人來說,還是太過弱小了,即便他日夜不休、勤加練習,身軀上的巨大差距仍然無法彌補。短刀與那北魏人的長刀相接,幾乎在一瞬間便崩斷開來。隨即,泛著冷冷寒光的長刀便朝著他身上砍下。
尚且年幼的他甚至沒能躲開那一下,長刀砍進了他的肩頭,頓時涌出鮮血來。緊接著一股巨大的疼痛襲來,幾乎讓他目眥欲裂。
或許北魏人骨子里就帶著一種滿滿的惡意,看到眼前的稚子敵不過他,他沒有立即一刀結束他的性命,而是抽出長刀,饒有興致看著疼到在地上不斷翻滾、又倉皇著四處躲閃的徐空月。就像是抓到老鼠的貓,看著爪子下的老鼠瑟瑟發抖、倉皇逃竄,反而更加興奮。
然而他卻不知道,即便是蚍蜉,也總有撼動大樹的一日。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北魏人,就在掉以輕心的時候,被倉皇出逃的徐空月用手中斷掉的短刀,狠狠捅進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