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騎在馬上看戲的小皇帝觸不及防,下意識抬手一擊,球頓時又飛向了場中央。
于是黃隊隊員立即回防,而紅隊也立即前去追球。
李憂之也立即策馬追球,但與徐空月擦肩而過時,腰上驀地一松。
他低頭一看,便見到自己的腰結落在了徐空月的手中。
他十指飛快,將帕子從那腰結上解開,又隨手將腰結扔還給李憂之,這才面露笑意,道“一點戰利品,想必李大人不會介意吧。”
李憂之目光微沉,但下一瞬又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攝政王既然喜歡,直言就是,何必如此”他的目光悠悠投向場邊涼亭處,“想來公主也不會吝嗇一條帕子。”
這一句話如同一瓢涼水,頓時將徐空月搶得帕子的全部喜悅澆滅。
他將帕子妥善放進懷中收好,這才抬頭道“公主會不會吝嗇一條帕子,想來也不是李大人能說了算的。”
李憂之微微笑著,打馬而去。
徐空月卻從他唇角的笑意看出了三分的嘲諷,與十足的譏笑。
他的目光下意識望向皎皎,卻見她眼露關切,望向策馬入場的李憂之。
盡管最后一局徒生波瀾,但最后仍是小皇帝一舉得球。場中與場外頓時歡呼一片,連皎皎都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場馬球的彩頭是一個紫金浮雕的小馬球,上面鑲嵌著不少珠玉瑪瑙。小皇帝捧著這個彩頭,在人群的注目中,緩緩走到月盈身邊。
他臉上還掛著汗水,球衣還未換下,就這么迫不及待捧著他贏來的彩頭,走到月盈面前。
那一瞬間,月盈仿佛能聽見胸膛里跳動的聲音,她的眼睛幾乎看不見別的東西,唯有面前的少年天子。
“陛下。”
然而,很快一聲呼喚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月盈抬眼,便瞧見慧公主正朝著這邊走來。
秋日的陽光還是很炙熱,可慧公主仍然穿著厚實的衣裳,包裹得嚴嚴實實。她的面容掩藏在面紗之下,沒有人能看清她的容顏,只聽到一道清亮婉轉的聲音響起“這是陛下好不容易贏來的,陛下就該好好珍惜。”
小皇帝面露不解,“可是”
皎皎沖他搖了搖頭。
眾目睽睽之下,小皇帝不能反駁什么,只是一雙眼焦急地望向面前的月盈。
可是當他的目光掃遍了面前所有人,都不見月盈的身影。
翌日,一道圣旨下到太傅府,太傅的三子被調往外地為官,即日攜帶家眷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