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端莊懂事,倒是極其惹人憐愛。只是皎皎從前見慣了所謂名門閨秀的真實嘴臉,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讓兩人落座,座位剛好在小皇帝右側。
賞花吃茶本是一件雅靜的趣事,但皎皎看了看坐在左側的徐空月,又看了看右側的李憂之,兩人臉上都掛著笑意,但徐空月眼底的針鋒相對幾乎不加掩飾。“不知大理寺如今是有多閑,才會讓李大人日日往宮中跑”
李憂之平時穩重成熟,偏偏對上徐空月時,總是不甘示弱“看來軍中各處也極閑,王爺才會閑得日日進宮。”
“本王進宮自然有要事在身,不像李大人,似乎除了賞花吃茶,便沒有別的事。”
“王爺說得哪里話,下官奉詔而來,自然也是有要事在身。”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看似風輕云淡,內里卻暗藏刀光劍影。皎皎聽了幾句便有些不耐煩,于是打斷他們道“今日秋高氣爽,不如攝政王陪著陛下去打場馬球吧。”
她話音一落,徐空月與李憂之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唯有小皇帝看著月盈,一臉不舍,“可是朕不想去”
“陛下。”徐空月施施然起身,“陛下先前不是想打馬球么趁著今日人多,不如便來打一場。”他話雖然是對小皇帝說的,但是目光卻一直看著李憂之。
李憂之心中微微警覺,果然便聽到徐空月繼續道“只有我下場,怕是以大欺小,不如李大人一同下場,我們各領一隊”
這便是再明顯不過的挑釁了。
李憂之文人氣質,豈能容忍這樣的挑釁,于是從容起身“下官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即便小皇帝一心與月盈說話,但也能察覺到徐空月與李憂之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氛。他看了看兩人,才發現這場馬球對決勢在難免。
于是所有人移駕球場。
徐空月拎著一根球棍,牽著一匹白色大馬走到小皇帝跟前,“陛下,請上馬。”
小皇帝已經換好了衣裳,接過他手中的韁繩,完全不顧旁邊孟家兩姐妹,回頭對月盈道“月盈你等著,朕一定將今日彩頭捧來給你”
他聲音洪亮,場中許多人的視線頓時聚焦在了月盈身上。大庭廣眾之下,月盈只好露出一點兒笑意,朝小皇帝盈盈一禮,“多謝陛下。”
另一頭,李憂之也換好了衣裳,聽見小皇帝那番豪言壯志,不由得笑道“看來我今日是飛輸不可了。”
皎皎聞言,從身上取出一方手帕,上前一步,為他系在腰結之上。而后微微笑著“即便是輸,也要輸得有節氣。”
李憂之不由得大笑起來,“微臣謹遵公主旨意。”
而對面的徐空月,自然將這一幕映入眼眸。拎在手里的球棍幾乎被他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