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依舊斂著眸,聞言有些局促不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為什么”小皇帝不能理解,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月盈這樣一個不計較他身份的玩伴,為什么月盈就能像先前在南山行宮時那樣呢
可是月盈什么都不想說。她不自覺咬著下唇,既想安慰明顯失落的小皇帝,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
時間就在兩人的沉默中流逝,直到有太監揚聲道“慧公主到攝政王到”
滿園的世家公子小姐都好似靜止了一般,而后朝著緩緩走來的慧公主與攝政王跪下行禮。慧公主依舊蒙著面紗,沒人能看清她的容顏,但柔和可親的聲音從面紗之后響起,請大家起身。
小皇帝如同看到了主心骨,強行將要跪下的月盈拉起,然后奔到了慧公主跟前,“皇姐,你怎么才來”目光落到錯后一步的徐空月身上,眼眸微閃,“徐將軍,你也來了。”
徐空月的目光短暫在他緊牽著月盈的手上停留一瞬,而后微微笑著行禮,道“公主宴請,微臣又豈敢不來。”說著,眼神斜瞟皎皎身后的李憂之,“更何況,李大人都在此,微臣又如何能不來”
李憂之無言微笑,靜靜朝小皇帝行禮。
皎皎眉心微皺,卻終究什么都沒說,只是目光依舊落在小皇帝緊緊牽著的月盈手上。月盈感受到她的目光,又想掙開小皇帝的手,但小皇帝仿佛與她較著勁,不管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月盈倉皇行禮,卻依舊難免面色越漲越紅,神情也越來越局促,仿佛只要地上能出現一條縫,她就能立即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皎皎看出看她的窘迫,收回目光,重新落到小皇帝身上。“陛下這般,也不怕唐突了月盈小姐”
小皇帝像只防備狼群的羊媽媽,將月盈擋在身后,牽著她的手不由得又緊了緊,嘴唇微抿了一下,才慢吞吞道“月盈是朕的朋友。”
“月盈小姐也是這么認為的嗎”皎皎的目光重新落在月盈身上。
月盈唇抿得緊緊的,許久之后,強行將自己的手從小皇帝手中抽出,行了一禮才道“陛下恩寵,臣女愧不敢當。”
這樣乖巧的目光倒是讓皎皎微微側目。
她露出一點兒笑意,放緩了聲音道“此次邀請大家進宮,本就是為了讓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說說話。月盈小姐不必緊張。”
隨后她對滿園的世家公子小姐道“本就是賞花吃茶,大家自在些,就不要這樣多禮。”
皎皎坐下之后,目光一掃,便瞧見了孟家姐妹。于是招手讓人將兩姐妹叫了過來。
孟家的兩姐妹,生的如花似玉,亭亭而立,好似一朵并蒂而生的蓮花。皎皎對小皇帝道“陛下生辰那日,孟家的兩位小姐不是也同陛下一起放過風箏么”
小皇帝先前一直放在月盈身上的目光,這才稍稍分了一些在孟家姐妹身上。只是那時他一心想著哄月盈高興,根本就沒有留意過孟家姐妹是什么樣,這時也不過淡淡一瞥,就收回視線,道“朕與她們不是很熟。”
話音剛落,孟若昭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只有孟若水盈盈一拜,對皎皎道“許是我姐妹二人不顯眼,陛下這才沒有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