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抱著一盆鮮活的鈴蘭從實驗站的房間中醒來。
好在她把這株跨越時空,來之不易的植物保護得很好,只是泥土往外面灑了一些,植株本身安然無恙。
待微生物檢測結束,有工作人員進來她帶回來的東西取走送檢。
看到他們抱起那盆鈴蘭時,云疏叮囑∶"一定要好好養,保證它繼續活著。
工作人員瞧出她很在意,點頭道∶"放心,我們檢查完沒事就給你送過來。
云疏悶悶地回了聲"謝謝",便垂下了腦袋。
許國強一看就明白她心情不佳,將匯報的事情往后面推,讓人先給她準備飯菜。
因為在古代世界照顧太上皇,云疏沒怎么吃過飯,眼下回來了,聞著香噴噴的飯菜,仍然是沒有太大的胃口。
她的筷子挑選著米粒,視線空虛地盯著一處,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但思維異常活躍。
太多太多事情值得她考慮。
云疏不敢想象她和沈辰耀離開后,太上皇會經歷什么。
哪怕她心里面有數,卻自欺欺人地不愿意做出答案。
她突然有些感謝這次穿回來的時間,她不曾看到太上皇的最后,就可以麻痹自己∶他還活著,好好地活著。
云疏自我催眠一番,快速地扒了好幾口飯,等桌上的飯菜全部被席卷,她放下筷子,擦干凈嘴巴深呼吸一口,對一直在旁邊看著她的許國強說∶"老許,我可以開始匯報了。"
許國強從她疲憊的眉眼看出她的狀態還不是太好,勸∶"不著急,你先睡一覺。"
"睡不著的。"云疏搖頭,"狀況太多了。"
許國強聞此急忙打開隨身攜帶的錄音筆,"好,你說。"
云疏先講了在女尊世界的原委,再說從女尊世界跳到古代世界的事情。
許國強發現一點很不對勁∶"你怎么直接在兩個異世之間穿越了"
云疏語氣加重∶"對,這很蹊蹺。"
在離開古代世界的時候,她之所以會對沈辰耀說穿越出現了問題,除了因為穿越前,她身體的感覺發生了異變,就是因為這一點。
許國強再聽完她說穿越時的感覺變化,高度警覺∶"估計就像你說的,穿越真的出現了不知名的狀況。"
這是目前最令實驗站揪心的,數位專家為此開分析研討會。
多次穿越,加上在異世經歷的事情讓云疏太過疲乏,參加了一次會議就沒再去了。
她不是泡在各個訓練室,就是扯一張椅子,坐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前,盯著不遠處連綿不絕的群山發呆。
再或是讓工作人員找來一些玉石,用太上皇送她的雕刻刀,回憶太上皇教給她的技法,一遍遍地練習。
她清楚地知道專家們討論不出明堂,穿越對于他們來說都是一樣的,只能被貼上大寫的"迷"。
而迷題八成只可能藏在她一次又一次的穿越中,等待她本人去解。
唯一讓她舒心的事情是她帶回來的東西。
專家說已經通過完全研究透仿真假肢的資料,準備在著手做實物了。
云疏這次從女尊世界帶回來的藥水和解藥,專家研究后發現其對神經具有很強的麻痹作用,或許能用在醫學上。
而那盆鈴蘭,在幾天后被送到了云疏手上,她把它放在窗臺上。
已然枯萎的花枝和生機勃勃的綠葉形成鮮明的對比,研究植物的專家建議云疏把枯萎的花枝剪掉,她擺擺腦袋拒絕。
"這樣挺好的。"她盯著那盆鈴蘭說。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云疏的狀態不對勁,心理學家多次介入,但對她的作用不大。
這日,云疏正在房間等心理學家,來的卻是一位情感方面的。
云疏驚奇,起身歡迎∶"您好。怎么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