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苦笑∶"嗯,我會好起來的。"
后面的一天一夜,云疏覺得過得無與倫比的漫長,又無與倫比的快。
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檢查,見了多少位陌生的醫學專家。
他們來自全球各地,乘坐專機來看她的病,這部分人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是以為她財大氣粗,只是為了來一窺罕見的疾病。
他們連夜連晚,幾乎沒有休息,云疏也睡不著,不愿意躺在冰涼的病房,會忍不住多想。
她就和護士聊天,聊的都是最尋常的,娛樂八卦,美容健身。
許國強來看她的時候,正好瞧見她拉著一個發量爆棚的護士問她怎么養護頭發的,心態好得完全不像是住在病房的人。
但許國強發現她手背上紫紅色小點開始連成片了,脖子上也出現了,臉色加更慘白,說話的中氣更不足,時不時還要咳嗽幾聲,要是再嚴重點許國強不敢想下去。
云疏見他來了,揮手∶"老許"
許國強勉強自己露出笑意,走過去,給她手里塞巧克力∶"醫生說你能吃這個。"
"太好了。"云疏趕快吃了一塊。
護士們出去了,許國強不由自主地盯她駭人的手背。
云疏注意到,許國強以為她又要岔開話題,不想她吃完巧克力后,問∶"老許,如果我真的走了,算不算為國捐軀"
許國強∶"當然算。"
云疏∶"那就是值得的。"
許國強感覺自己快喪失語言功能了,到了他這個年紀,又是軍人的身份,不是沒有面對過的生死,但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以為會繼續看著她成家立業,幸福一生,一直當親閨女對待的丫頭,會這么早面對生死問題。
她還不到二十四歲,老天爺怎么舍得收
云疏的聲音很低誘著虛弱∶"每個人都有這么天,我算是運的了、雖然很短暫,但經歷了普
通人幾輩子都不容易經歷的事情,是最傳奇的一輩子。你以前不是和我說過嗎人牛的廣度比長度更重要。"
這句話許國強的確說過,可是
他回∶"疏疏,人是有私心的,現在的我自私地希望你就是一個普通人,能夠一生平安健康。"
云疏∶"但是沒有如果啊。"
許國強低下了腦袋,用手背擦眼角。
云疏咳嗽了兩聲,趁還有力氣把想說的都說了∶"我的身份在我死后八成還是保密的狀態,但總會有一個地方記著我吧。你,顧將軍,那些專家,你們一定會記得我的,對不對"
許國強重重點頭∶"肯定。"
"文就夠了。"云疏又咳嗽了幾聲,"唯可惜的是我沒有能多穿越幾次沒能帶回來更多的東
西。還有我爸媽,你要告訴他們,我死得不普通,我可厲害了。"
許國強一聲重嘆,鐵骨錚錚的漢子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哎呀,干什么。"云疏朝他張開雙臂∶"老許,來抱一個。"不然她怕自己快沒有力氣了。
許國強伸手輕抱住她,拍拍她的背∶"會有辦法的。"
"我知道。"云疏說完,再也憋不住了,劇烈地咳嗽。
許國強忙松開她,按緊急鈴,大喊∶"醫生。"
云疏的狀態下降得很快,七八位醫生趕來做急救,忙得不可開交。
卻在這個骨節眼,她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