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動的指示燈是最高級別的紅色。
她以往每次回來,做檢測都是順利過關,哪里想到檢測系統第一次發出警報聲,就是最嚴重的情況。
許國強忙問∶"她怎么了"
負責監控檢測的工作人員一邊操作檢測儀器,一邊說∶"云疏身體情況產生了異樣,特別不好。"
許國強和其他專家的心揪成麻花,聽到工作人員又說∶"傳染指標暫時沒有異常。"
但以防萬一,進去和云疏接觸的還是穿了防護服。
大家近距離看到她手背上蔓延的紫紅色小點就知道不對勁,醫生即刻介入,把云疏送去做進一步檢查。
云疏這一覺睡得挺沉,清醒后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熟悉的裝備包陪伴著她。
外面肯定有人時刻監視著她的情況,她醒來沒幾秒鐘,就有人進來了。
為首的是顧芳,許國強及兩個醫學專家跟在她身后。
云疏好長時間沒見過顧芳了,一看到她就知道事情緊急,而因為什么緊急,云疏心里面有數。
她抬抬手,手背上的紫紅色小點更加密集,有連成片的趨勢。
顧芳坐在她的床旁邊,把她扶來坐好,關切地說∶"醫生給你檢查了好幾遍身體,說你目前沒有傳染性,我們可以和你正常接觸,你快和我們說說,你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醫生們好對癥下藥。"
云疏一講來聽到她是中了只有三日活命期限的鶴花毒后,幾個人的臉色更加沉重,反應最大
的是許國強,他的眼眶變紅了。
再聽到云疏本來已經找到了研制解藥的法子,只需要再在那個世界待一個小時就能解毒后,大家眼中閃過的除了哀嘆就是悲憤。
顧芳對云疏說∶"你放心,我們聯系了國內國外最頂級的專家,讓全球最出色的醫學人士給你會診,你一定會沒事的。"
云疏彎了個笑∶"好的。"
顧芳注意到她在瞅許國強,許國強應該也有很多話想對云疏說,顧芳便讓云疏好好休息,她帶著兩個醫學專家先出去。
等病房只剩下云疏和許國強時,云疏問∶"我們的世界上不好找解毒方法吧"
許國強神色悲痛地對上她的視線,知道她問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被隱瞞,被欺騙,便沒有像顧芳一樣走安慰路線。
許國強坐下說∶"醫生說你中的這個毒直接攻擊脊神經,在呈現加速復制的趨勢,不說我們赤國,就是整個寒水星,也找不到能夠攻克的。"
云疏還算平靜地接受了現實,開玩笑∶"看來我當時做的就在女尊世界找解藥的決定很明智嘛。"
許國強忙說∶"給你醫治是一條線,我們有兩手準備,專家們在為你的穿越做研究。"
云疏明白,目前看來,用只剩兩天的時間攻破一個聞所未聞的毒物,比立馬飛出星系還難,他們便想讓她重新回到女尊世界,去那里解毒。
云疏抿了抿唇,一時間不敢判斷這兩種解決辦法,哪一種更艱難。
迄今為止,她的穿越仍然是一團迷,誰也不知道她為什么穿走,什么時候穿走,會穿到什么世界,穿到的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會不會發生變化。
讓她在兩天之內穿走,已經是萬分之一的事件,還要她恰好落到女尊世界,恰好回到穿走的時間,恰好找到赫漣她們解毒,除非她是老天爺的親閨女。
云疏瞧許國強的眉頭皺得能結了、笑∶"唉,看來我口以好好地休息兩天了、專家們肯定要忖慘
了,代我和他們說一聲辛苦了。"
許國強有干言萬語想說,看見云疏故作輕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有眼眶忍不住更紅了。
云疏說∶"搞得這么傷感做什么有時間就陪我聊聊天吧,我們好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對,好久沒閑聊了。"
和她小時候一樣,許國強給她講很多關于大海,關于戰友的故事,云疏時不時插一句"厲害"。
講到一次和海盜斗爭,有戰友英勇犧牲時,許國強突地停頓。
云疏臉上掛著的笑也僵住了,緩了好會兒,終于說了一件和現狀有關的事∶"老許,先不要告訴我爸媽,我現在全身上下都是小點點,太丑了,他們看了會傷心,尤其是我媽,別看她平時挺優雅,其實很愛哭的。"
許國強吐了大口氣,說∶"你這孩子亂說什么,你這個病只是暫時的,你不要小看全世界最頂尖的醫學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