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意。”金崎伸手把半跪在地上的花卷拉起來,“下一球奪回發球權。”
“是”
但下一球換發之后,比分來到18:17,京介的位置輪換到了前排,必須和松川交換位置了。
“放心吧。”松川一靜說,“我在場下可不是白休息的。”
松川一靜知道,自己的排球天賦其實算不上多優秀。
他一年級入學青葉城西的時候并不是正選,也是到了當時三年級的前輩退社后才被提上去的。即使是現在,排球社里比他天賦出眾還比他更刻苦的也大有人在。
三年級的園圭吾和他同是副攻手,平時每天早上都是最早到校的,在社團活動正式開始前,他一般已經在操場上繞場跑了五六圈了。
同級有初中拿過“最佳二傳”頭銜的及川徹和與他配合了好多年的巖泉一。及川差不多是社內加訓最瘋的家伙。他曾經旁敲側擊問過,只得到了“前有猛虎、后有惡狼,不得不再努力一點”這樣的回答。巖泉不用說,天生的運動好苗子,出眾的力量和跳躍、優秀的反射神經讓他哪怕去打籃球也能在校隊里占有一席之地。
今年的又來了白鳥澤初中部出身的須川京介。年紀最小,按理說經驗也最少,但接球的技巧及其出眾,一入學就上了正選的位置。
對比之下,松川一靜覺得自己再不多努力一點,升上高三之后說不定要掉進替補席。
他認認真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優點,要說勉強拿得出手的,大概只有體力吧。
花卷也曾經在閑著沒事的時候和他聊天。
“為什么會選擇打副攻”
“也沒為什么。”松川聳肩,“我雖然個子高,但跳躍啊、技術啊,都只能算一般,初中的時候教練說我不適合主攻,讓我多練習攔網,那就打副攻咯。”
但實際上,哪個運動少年不想出風頭誰不幻想自己穿上4號的球衣被稱作“王牌”
但他只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了。
這沒什么不好。
攔網能獲得的一分和扣球能獲得的一分,同樣是一分。
軟式攔網觸球所得到的防守反擊機會和實實在在接球之后得到的防守反擊機會,一樣是機會。
“可不能總讓后輩大出風頭啊。”
“完全搞不懂你在說什么。”花卷吐槽他。
“哦,我在想比賽贏了之后要不要去吃拉面。”
“誒現在就想這個”
“如果再加一份方餃更好。”
“別在球場上說這個啊可惡我也想吃叉燒了之后你負責請客”
進攻被對方后排的三年生接住反攻,攔網失敗。
金崎前輩的扣殺被天童覺攔網得分。
巖泉的扣殺被對面的后排接住反攻,攔網失敗。
花卷的后排進攻被接住,對方的反攻依舊是牛島的扣殺。
松川一靜每次起跳,都想著自己無論如何都至少用手指碰到球。
雖然跳得不高,但是單論身高,他和牛島差得不遠,對方又只能后排進攻,實際球過網的高度不會是觸及不到的程度。
過去幾個月被激勵著忍不住增加的訓練。
園前輩找他一起看的視頻。
神奈川合宿時從一林的對手那里看到的攔網技巧,和他們那邊友善的前輩探討的關于攔網起跳時機的判斷。
“坦白說,要打白鳥澤,副攻手的職責又主要是攔網,我超擔心的。”他在比賽前這么和花卷吐槽。
“別告訴我你賽前恐懼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