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更好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如何延長自己的滯空時間。
自春高預選之后,牛島若利一直在鍛煉自己。
為了今天,也是為了今天之后的每一場比賽。
青葉城西成為了他前進路上的的一道高墻,那就突破它
單從力量來說,牛島的扣殺是京介遇到過的最強力的扣殺。
渡曾經心有余悸地問過“須川,你怎么做到的雖然我知道站在球場上就不應該害怕排球,但是哪怕是佐久早的那種奇怪的球路我都不會害怕,只會覺得很難接牛島的球力量真的太大了。感覺一個接不好,我整個人都會被撞飛啊”
京介看了一眼紛紛因為好奇豎起耳朵的隊友們,然后摸出手機,搜了搜視頻網站。
當初幸村他們初三時征戰u17的視頻,網絡上都有,他隨手挑選了其中一個播放出來。
只看了五分鐘,圍在一起的一堆腦袋都陷入了只能“”的狀態。
“我也和青訓營的隊友說過。網球砸在身上,比排球要痛多了。”京介說,“你們猜我小時候被砸過多少次”
雖然他當時的練習對手整天對他放水到泄洪的程度,雖然他們的控球精準到指哪打哪,但架不住京介那時候年紀小,一慌張就容易亂跑,自己跑到十萬八千里之外的球路上也是常有的事情。
雖然比不上視頻里那么夸張,但他當初學網球時是實實在在吃過苦頭的。
想到這里,京介唏噓道“說真的,排球真的太好了。摸起來軟綿綿的,即使是及川前輩的發球這種程度也很溫柔”
當然,他沒能說完這句話,因為氣成河豚的隊內二傳手已經迅速跳起來,宣布休息時間結束,他要和自由人一對一地練習發球。
“不過,排球摸起來,手感也決不能叫軟吧。”渡吐槽,“確實,差不多大小的籃球比這硬多了,但我們練習都用的是比賽標準排球,不是軟排啊。”
“唔,就好像渡你會害怕魚躍式撲球嗎”
“誒,不啊”
“明明是往地上撲”
“習慣了動作之后根本不會受傷吧。雖然我做不到你這種救球完了還能超靈活地直接翻身跳起來歸隊的程度唔,這不一樣啊。我也不害怕別的扣殺,只是牛島的進攻真的很兇暴。”
“兇暴這個形容詞。”
渡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壓低聲音。
“其實及川前輩的發球也很可怕啦。但是可能是因為和及川前輩很熟了,知道他只是對排球很認真,平時還超輕浮,所以隊內練習賽的時候在球網兩側也不會害怕。”
“但牛島若利是白鳥澤的王牌。看起來就一副很陰沉的樣子,還看不起我們青葉城西。這樣的人,很傲慢吧倒不是說我害怕他本人什么的,但是這樣可怕的扣殺加上這種人設,總覺得是雙倍的危險啊。”
聽渡絮絮說了一長串,京介忍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憋不住噴笑出聲。
“如果天童前輩聽到你這么說,一定會哈哈大笑上十多分鐘。”他說,“其實牛島前輩只是耿直說青葉城西是貧瘠的土壤也只是因為他不了解我們他可能覺得自己是在友善地提建議吧。”
“牛島前輩其實和及川前輩還蠻像的,某種程度上。”在渡大為震撼的表情中,京介聳聳肩,“至少在對排球上,他們都很純粹。”
所以,為什么會害怕
如同朝著懸崖底下激流而來的瀑布、又像是在海邊洶涌而來的浪潮。
水滴固然可以穿石,卻少見一個潮頭擊碎礁巖。
無論是怎么樣的進攻,他只需要做磐石。
“喝啊”
無意識地發聲,像是鼓動全身力量的信號。
京介壓低重心,伸直手臂。
球撞擊到身體的聲音。
留下少許一瞬間就散去了的疼痛。
以及來自隊友的大聲稱贊。
“一傳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