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山形的嗓子有些干澀,說出道歉時的聲音也帶著少許茫然。
“別在意”大平獅音轉過頭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需要我再往后移動一點距離、承擔壓力嗎”
山形停頓了片刻,而后搖搖頭。
及川徹會在開場瞄準自由人。從這個角度來說,球的落點反而變得容易判斷。
但他剛剛沒有反應過來。
哪怕知道對手會瞄準自己附近,他看到排球、再意識到自己需要接球的那個瞬間,球已經落地了。
“很快的球速。”白布說,“別在意,山形前輩。”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多少安慰的語氣在里面。但考慮到白布本身對除開牛島之外的隊友都沒有太多熱情,他這樣說一句已經很足夠。
“我們在前進的同時,對手也在前進。”牛島說。
他是白鳥澤方對這個發球的威力最鎮定的一個。
“下一球”他問山形。
山形隼人舔了舔嘴唇,想要做出承諾,卻在最后控制住了自己。
下一球他也沒有把握。
他深吸了一口氣,豎起兩根手指“再給我兩球。”
如果鷲匠教練在場上,這會兒可能已經破口罵他平時訓練不夠,但牛島只是點了點頭“那么,兩球。”
他沒有對山形提出疑議。
就仿佛他相信及川能打出強力的發球的同時,也完全相信山形能在三球之內接好一傳。
這樣甚至不含半點猶疑的信任,來自他們的主將。
山形用力點頭“是”
及川的第二個發球依舊強勁。
呼嘯而來的排球宛如炮彈,在正面應對的山形眼中幾乎要被渲染上動畫中的特效背景。
然而,那只是一個排球。
山形很清楚,他感受到巨大壓力的原因一是自己的恐懼心還在作祟,二是自由人對隊伍的責任帶來的影響。
保持冷靜。
看清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當他這么命令自己的時候,那顆一眨眼就會從自己的視網膜上消失不見的排球真的變得更清楚了。
雖然給自己寬容了兩球的限度,但能接到球總部接不到要好
“喝啊”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喝聲中,白鳥澤的自由人猛地抬起手臂,迎面撞上了飛射而來的排球。
可怕的力量從接觸面傳來。山形清楚自己已經盡可能將小臂并攏成了漂亮的平面,但這樣強力的發球,在他沒有到達最合適的位置接球時就意味著失敗的一傳。
他竭力揮動手臂,試圖在最后那一點和排球接觸的時間中引導它彈起的方向。
他幾乎成功了。
這一球沒有直接飛向場外,而是高高飛起,以一個歪斜的姿勢倒飛回去,掠過球網。
“機會球”京介高喊著往左跑動,而后向前抬起手臂,輕松接下這個球,并給到前排這會兒及川站的位置。
及川不需要猶豫。
白鳥澤的開場前排分別是副攻手川西、主將牛島和為了應對他的接球向后移動的大平。
在他發球的剎那,牛島若利會毫不猶豫地往4號位方向移動,這意味著他們的另一側空門大開。
川西的實力確實不錯,但是要單人攔一個迅速發起進攻的
“小狂犬”
及川的這一球給得很快,幾乎像是球到手的瞬間就托了出去,而京谷完全無愧于他出色的身體素質03秒不到的反應時間、充分的助跑,他高高跳起并往近網的方向扣下這一球時,擊球點甚至高出斜斜起跳的川西半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