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也醒了,打開窗戶,遠遠看著一隊隊士兵在跑操,驚奇不已。
哄完孩子,他們終于有時間做早飯,吃完后去拜訪了周圍鄰居,以及和老爺子關系好的人家。
這一忙碌就是整整一天,孩子放在家里給周紅看著,他們還有點不放心,但沒辦法,回來了總要和長輩們打招呼。
好在老爺子再忙,也把請人的事放在了心上,和之前預想的不同,老爺子請回來的人是烈士遺孀。
王嬸的丈夫和兒子都犧牲了,她一個人住在附近的村里,有烈士補貼,日子并不艱難,但她一個人也確實寂寞。
老爺子打聽到她是個細致人,就去請了過來。
王嬸子知道請她是為了照顧兩個小娃娃,欣然應允,一個人待久了,就想熱鬧一點。
隔天王嬸子就過來了,桑語打量她衣服干凈,手指修剪整齊,整個人體體面面的。
最重要的是,她雖然只生養過一個,可這些年她會自發的去醫院幫忙照顧那些生育的軍嫂。
軍嫂是一個艱苦的身份,她們懷孕生產坐月子,往往都只能自己來,丈夫身為軍人,隨時要出任務。
運氣好的還能請婆婆或者娘家媽過來照顧一二,運氣不好的,只能靠自己。
那些大寶還小,又懷了二胎的,就更為艱難。
周圍的嫂子們看著會幫一把手,但誰家也不閑著,不可能時時照看。
因此就有人出錢請人幫忙照看,不要多的,照看生產和月子,一個月兩三塊錢的樣子。
王嬸子不缺錢,但有人請了她就去,照顧產婦和孩子相當精心,漸漸也打出了口碑。
大家都知道她,但這種活也沒多少,一年有個一兩次都算多的。
老爺子向人打聽,聽說是請來幫忙照顧孫子孫女的,就提到了她。
桑語觀察過,王嬸子的手藝確實非常好,可能是在醫院待久了,她照顧孩子并不像農村的老太太,反而蠻科學的。
兩孩子被照顧得舒服,沒多久就對她親熱起來,不會一直鬧著要爸爸媽媽了。
桑語松了一口氣,就算能從照顧孩子中解脫出來了。
有了時間,她就跟著司徒澤去見了不少人,都是司徒家這些年積攢起來的人脈關系,不為別的,就是聯絡聯絡感情。
另外還有司徒澤自己認識的人,他是三教九流都認識點,但帶桑語去見的,是曾經的老師同學,以及之后的同事,再加上從小關系不錯的哥們。
圈子套著圈子,可無論在哪個圈子,司徒澤都是人群的焦點。
等認識的人見得差不多了,已經到了臘月二十四,小年隆重一點,即便是部隊,也放了一天假。
老爺子待在客廳里,抱著兩個娃娃不放手。
他是軍人,常年鍛煉,身體非常好,一手一個完全不覺得累。
司徒澤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翻資料,自從王嬸來了,他就不用再下廚了。
因為王嬸做得比他還要好吃,桑語已經開始嫌棄他的手藝了。
周紅在廚房幫著王嬸打下手,她一向如此,不讓她干點什么,心里會不安。
桑語就懶多了,在廚房里看著王嬸做,時不時說上一嘴那些菜在不同的地方做法。
從王嬸科學的帶孩子方法上就知道,她是個愛學習的,桑語愿意說,她就認真聽著,然后記在心里。
等下次出去買菜的時候,買到適合的食材,回來試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