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是要掩飾的,可桑語一眼就看出來了,不讓她裝傻,直接把更難的地方開始講。
兩人的教學不一樣,當然是分開來,因此二花也不知道毛曉曉的進度。
這讓毛曉曉松了一口氣,在師傅面前露餡,她已經嚇出一聲冷汗,好在這個師傅好似也不是一般人。
一般的知青怎么可能懂刺繡,還懂繪畫,所以,她是真的抱了一個金大腿吧
毛曉曉樂滋滋,每天都動力十足。
在收下毛曉曉后,又有兩人帶著小姑娘過來,一個是村里的大戶。
這個大戶不是說他家多有錢,而是人多,爺爺輩就有三兄弟,三兄弟又各自生了七八個兒子,兒子再生孫子。
到現在,他們一家總共有三十幾個孫子,從已經結婚的,到剛剛出生的,應有盡有。
這樣的人家不缺孫子,但缺孫女,三兄弟加起來就唯一一個孫女,而這孫女的媽還是一位知青。
可想而知,這唯一的孫女在家里有多受寵,那是下地走路都很少,被哥哥們背來背去。
但她媽是個有見識的,知道女兒太嬌慣了不行,也想著讓女兒學一門手藝,于是就求到了桑語這里。
怎么說呢,這孩子是真的嬌氣,第一天拿針戳到自己的手,就再也不愿意碰針了。
她倒是不哭,睜著大而懵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你,手背到身后,怎么也不肯伸出來。
桑語不想哄小孩,就讓她媽帶回去,“讓這孩子讀書吧,以后也是出路。無論是當裁縫還是繡娘,都是個辛苦活。”
柳知青沒辦法,看著可可愛愛撒嬌的女兒,舍不得責備,然而她眼珠子一轉,看到毛曉曉放在桌子上的毛筆畫,眼前一亮,“可不可以讓萌萌學這個”
沒錯,桑語教毛曉曉繪畫,是教的國畫,刺繡到了后面就是藝術品了,國畫的寫意是她需要的境界。
如果僅僅是照本宣科,永遠也成不了大師。
桑語看了周萌萌一眼,拿起毛筆,讓她隨意涂鴉。
周萌萌眼珠子一轉,照著剛剛毛曉曉畫的,依葫蘆畫瓢,也畫了一遍,由于年紀小,又沒有握過毛筆,所以線條有點不穩,但總體卻是神似的。
桑語驚奇,這個周萌萌身上有著一股子靈氣,是二花和毛曉曉都比不上的,倒也適合學國畫,但她身上的嬌氣更重。
學國畫也不是什么輕松的活,沒有日復一日的練習,是不可能學好的。
桑語丑話放在前面,“萌萌確實有天賦,但她很嬌氣,如果不改掉這個習慣,也就只能學個皮毛,你不要報太大希望。”
柳知青眼前一亮,“當然,只要桑知青您愿意教就好,謝謝了。”
她放下一籃子拜師禮就離開了。
周家準備的拜師禮是最豐盛的,有肉有魚,雞蛋和糕點,還有一瓶麥乳精。
桑語沒說什么,收下了,然后從房間,實際上是從空間里拿出適合小孩子的筆墨紙硯。
教導周萌萌需要不同的方法,她嬌氣,乖巧中透著絕不妥協的倔強,要讓她學習,就得提起她的興趣。
當著她的面,桑語用毛筆畫了一幅人物肖像,正是周萌萌自己,栩栩如生,機靈可愛,歪著頭的模樣和周萌萌像了個十足十。
周萌萌一下子就怔住了,雙眼亮晶晶的盯著畫,手里的小毛筆無意識的模仿著。
桑語沒管她,先讓她感受感受,等她自己想學了,就會主動過來詢問的。
被疼愛的孩子,少了一層顧忌。
相比之下,最后一位小姑娘就顯得畏縮,這是村里的孤女,七歲,原先一直是村里養著。
她剛出生父親就去世了,母親拋下她改嫁,她就和奶奶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