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在審問那個膽敢向瑞王賣假答案的牛桐,希望從他身上得到些許消息。
結果府里的下人來報,說什么永寧郡主來了,還是他親自邀請的,瑞王也會來。
康王就明白,一定是發生了和科舉舞弊相關的事,于是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趕了回來。
一進來,他就看到學子打扮的儒生,當下就心里有數了,也不打招呼,直接詢問梁舉人。
梁舉人咽咽口水,實在害怕神情可怖的康王,瑞王溫和地笑笑,安撫他的情緒。
梁舉人這才顫巍巍開口,“拜見康王殿下,學生此來是為了舉報,舉報有人科舉舞弊。”
他偷偷看上面三人的反應,卻見他們一點也不意外,好似早有意料,心下猜猜,難道朝廷已經知道了這事
不過說都說了,他就繼續說完吧,“我和桑家桑譚是好友,他知道我住在破廟后,就邀請我去了他家,并且還好心地帶上了破廟里的其他人。在桑家居住的還有他們的親朋,因為人數過多,桑家人就搬去了郡主府,把房間空給了我們。我和眾位學子是非常感激的,日常有點摩擦,也不放在心上。可就在前晚,其中一個姓毛的舉人偷偷來找我,說我的學問好,愿付一百兩銀子幫他做一份試卷。那是他從其他人那里得到的,說是某位大儒出的,是考前訓練。我當時沒多想,答應下來,說今天送走了客人就幫他寫。可是昨天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位毛舉人和王舉人一樣,以前是看不上我和破廟那些人的,還經常給我們使一些不大不小的絆子,他要是想請教學問,為什么不去找王舉人,畢竟他們的關系一向好,而王舉人的學問也不錯,我們是同鄉,我知道王舉人的學識很不錯,而他們一群人也信服他,不該放著王舉人而找我的。”
“于是我細細看過那些題目,然后發現了不對勁。進京城后,桑譚給我們送來了一些資料,有此次主考官的文章,和他以往出的題目,我發現那張試卷的風格和主考官如出一轍。如果我沒發覺不對,還以為是那位大儒根據主考官的風格模仿出的題,可今天和同窗好友交談后才知道,主考官喜歡務實的風格,而那位大儒的文風就華彩多了,兩人不說完全看不順眼,但也不會互相模仿。至少,如果那張試卷真的是大儒出的,絕對不會是這個風格。”
“由此我想到了舞弊,就質問了毛舉人,并威脅他不說實話,就不會把寫好的答應給他。他可能是急了,一再地加錢,我都沒有答應,他逼不得已才透露了實情,說題目是從一內侍那里買的,花了整整一萬兩銀子。我當下大驚,于是等王舉人回來,就借口他用光了熱水,不依不饒地鬧出來,想要讓郡主知道。”
說完梁舉人低下頭,不敢看桑語,畢竟那位毛舉人好像是桑家某個外親。
不過桑語倒不覺得有什么,而是想著,今天真是線索大放送,以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可今天走到哪都和舞弊有關,也是沒誰了。
“那除了他,你還知道其他人嗎”康王詢問道。
梁舉人搖搖頭,“毛舉人是瞞著他們的,但我不確定。”
“試卷帶來了嗎”
“沒有,被毛舉人搶回去了,不過我都記得。”
康王沉思了一會兒,直接道,“你就留在康王府,等下我讓管家給你安排個院子,你把題目都默下來,交給管家,然后什么都不用管了,靜心學習去。”
梁舉人點點頭,被管家帶了下去。
康王轉頭看桑語,“這事還需要郡主配合。”
“王爺您說,需要我做什么”桑語點點頭,答應下來。
“以你族人的名義,給住在桑宅的那些人下個帖子,邀請他們到匯賢居一聚,理由就是給他們講解此次科考的忌諱,他們一定會來的。”康王道。
“好的,只是毛舉人會來嗎”他自己舞弊的事暴露了,梁舉人又是被趙管家請走的,難道他不會心虛
“無事,接到你的消息,我已經派人暗中把他們監視起來了,不來更好,說不定能讓他狗急跳墻去找和他接頭的人。”瑞王道。
桑語眨巴著眼,對著瑞王豎起了大拇指,太機智了有沒有,反應迅速啊
瑞王也覺得桑語很是聰慧,從梁舉人的異常行為第一時間想到了舞弊,然后果斷帶來了康王府,還記得他瑞王是個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