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楚楚可憐,“安公子,你不能食言,你一定要救我出去。”
安南辭捏著藥瓶,心里那一抹懷疑久居不下。
他看著柳依依,試探著道“你不會在騙我吧”
柳依依頓時眼淚都急得出來了。
她哭的楚楚可憐,“我怎么敢騙你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將解藥還給我。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我人都在牢里關著,若是解藥有假你大可以沖出來把我殺死。”
安南辭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
柳依依這一番話,說的倒是無可挑剔,也博得了他暫時的信任。
安南辭沖她冷聲保證“若是卿兮醒了,我自然會遵守承諾放你離開。”
不過兌現諾言之后的事情,他就管不著了。
他大步流星的向著外邊走去,沒看著柳依依得意的勾起的唇角。
“安卿兮,你死定了。”
這毒藥哪里有什么試一試的說法,試試就逝世。
安卿兮仍舊沒有醒過來,楚葉柔悉心照料著,安南辭去的時候,楚葉柔正在為安卿兮擦拭面容。
“娘。”
安南辭喜出望外,拿著瓷瓶給楚葉柔看,“娘,我拿到解藥了,小六很快就可以醒來了。”
楚葉柔欣喜若狂,疲憊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喜色“當真你從何處尋來的”
安南辭從來不對楚葉柔說謊“逼柳依依交出來的。”
他高興的將藥粉灑到茶盞中,又倒進去溫水攪拌均勻。
楚葉柔頓時斂去了面容,看著他冷著一張臉道“柳依依的話,做不得真。
南辭,她恨你妹妹入骨,不可能真的將解藥交給你的。”
安南辭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他看著楚葉柔,一臉急切和頹然“娘,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們賭一次不行嗎”
“驗毒,請大夫過目,這些程序都一個不會少的,娘,我也想為小六做點事情,為什么你們總是否定我,總是一點都不信任我
就因為我常年在盛京就因為我與您聚少離多可那是我情愿的嗎”
他紅著眼眶大聲的喊著,看著楚葉柔呆滯的面容后,他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沖楚葉柔道“娘,對不起。”
他小跑著去娶了銀針來試了毒,又讓青梧去請了大夫來,查驗出來的結果都是無毒。
他這才笑著沖楚葉柔道“娘,你現在放心了吧”
楚葉柔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她心中仍然存在疑慮,可是想到安南辭剛剛的話,她沒點出,只是輕聲道“待你祖母來了,再喂卿兮喝下吧。”
安南辭神色一怔,快速應下,“聽娘的。”
他靜靜的守在安卿兮床邊,楚葉柔看著這個小兒子,心里一陣痛。
這個小兒子,大概是她虧欠最多的。
他只比卿兮大了三歲,卻從六歲開始,就被送去了盛京,離開了她。
她本想著多去盛京陪他,可因為卿兮離不開她,怕卿兮偷偷跑去盛京,竟是一次都沒有去過。
她偷偷抹著眼淚,安南辭如何能察覺不了呢,可是他沒有回頭,只一個人壓抑著,落寞的無聲流淚。
他在盛京,就是一個質子的身份。
武將嘛,一旦聲名在外,在百姓里有了威望,便會容易受到圣上的猜忌。
林家選擇了和皇室聯姻,將女兒送入后宮或者嫁給皇子的方式,而他們安家,選擇了將他留在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