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辭跑出去之后,尋找遍了整條街道,卻也沒有找到徐萌萌。
他急得滿頭大汗,重新回到第一樓雅間門口的時候,神色楞楞的重重打了自己幾巴掌。
安卿兮輕輕瞥他一眼,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水“找到了”
看安南辭這副模樣就知道肯定是沒有將人找回來的。
“這都一炷香的時間了,這附近要是有什么河流的話,想必都是浮尸百步了。”
話說的輕飄飄的,卻嚇得安南辭瞬間慘白了臉。
跟著他后邊走來的趙熏兒捂著唇輕笑一聲“徐萌萌可沒有這個膽子跳河。”
說著,她走近了安南辭,將蔥白如玉的指尖搭在了安南辭的肩膀上。
“安公子,我們的婚事”
“婚什么婚我安南辭孤身一輩子也不會娶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安南辭煩躁的很,他拼命的想著這附近都有哪些河,徐萌萌最有可能去哪里,可是偏偏這個時候這個趙熏兒來煩他。
趙熏兒皺著眉頭,轉瞬又恢復了微笑,“安公子,徐萌萌不顧名聲講那些話也換不來你對她的真心,你分明是不喜歡她的。
她是死是活,你又何必著急
再說了,她那樣的男人婆,那里有男人喜歡,我難道不比她貌美,不比她好多了嗎”
說著,她還挺了挺她那傲人的胸脯。
安南辭看都不看她一眼,“像個男人婆怎么了也比你這種搔首弄姿的人強多了。”
他大步流星的向著外邊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長廊,心里一陣陣懊惱如同洪水一般快要將他給淹沒。
原來
她剛剛竟然是這般想的嗎
他的話,讓她覺得他對她,就算是她放下所有自尊,放棄自己的貞潔,也不會去看她一眼的存在嗎
他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安南辭,看看你都做了這什么”
雅間里,安卿兮和程璐魚對視一眼,“時間差不多了,璐魚我們也去看看吧。”
程璐魚點頭,二人起了身,幾位公子也起了身。
林微南站在安卿兮身邊,程璐魚看著二人的距離,有些猶豫的說著“林公子,你和公主有婚約在身,還是和卿兮保持一些距離吧。
卿兮才剛剛來到盛京,公主殿下她”
林微南抿了抿唇,點頭自動退后了一步。
“是我考慮不周了。”
他后退一步,晏新寒卻是緊接著走了過來,站在了他原先的位置。
程璐魚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有些猶豫卻沒有多說。
安卿兮倒是挑了挑眉頭,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讓晏新寒淡淡瞥了她一眼。
護城河邊,安南辭匆匆趕到的時候,河邊只有一雙繡花鞋。
世界崩塌恐怕也不過如此,不可置信和痛苦一同襲來,讓安南辭整個人如墜冰窟,顫抖著站不穩跪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他痛苦的抓著自己的頭發,只覺得頭痛欲裂,眼睛里一瞬間多出了許多猩紅的血絲。
“徐萌萌,你出來啊”
“徐萌萌”
“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出來啊,你別躲了”
好在護城河邊沒有很多人,他的喊聲沒有惹來許多人圍觀。
“徐萌萌”
安南辭整個人真的要崩潰了,臉上有什么東西濕噠噠的,他抬手摸了摸,竟然是眼淚。
他是不相信徐萌萌會自殺的,不相信比肩男兒的徐萌萌是這樣脆弱的一個人。
從前,徐萌萌對他的心思整個盛京都知道,
有人說她不矜持,說她恬不知恥,說她不自重。
她的回答永遠都是用拳頭說話,然后繼續纏著他,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管著他,也護著她。
哪怕他一個月不理她,她也仍舊會找機會偶遇他,哪怕他對她視而不見,甚至當街嘲諷想要逼走她,她也只會沖他張牙舞爪的揮舞拳頭,甚至當街罵他膽小鬼。
可是
他捂著臉嗚咽出聲,“徐萌萌你出來好不好
我是膽小鬼我是膽小鬼
你在回來縱容我這一次好不好啊,你別嚇我了,我什么都聽你的,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
可這時候,有一道女聲從身后傳來,像是路過的路人。
“難怪剛剛在別處聽著有人落水的聲音,從這雙鞋看,應該是真的有人跳河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