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就看著無慘喝粥,他嗅到陰冷和潮濕的氣息。他伸出手,用手背貼了貼對方的額頭。他的手有點冷,但是無慘的額頭太熱了。
“發燒了”他的口氣是想當然的,果然如此的,意料到的。
“你得洗個澡,然后吃藥,睡覺。”
這是一個固定的流程,無慘的下巴若有若無地點了點。他垂著眼睛,隨后感受到了毛茸茸的頭發觸碰他的那種感覺。
洗完了澡、變得熱烘烘起來的無慘裹進了被子里,他只有嘴唇以上的部分留在外面,其余全都藏在里面。
“他只是你侄子,對嗎”無慘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眼下有一圈烏黑的暈影,像是烏鴉曾經在這里停息過腳步。
日向說“你真想當我兒子”他挑了挑眉,眉眼中藏了一些笑影。得不到答復的青年給對方掖了掖被子,他的手像羽毛一樣落在被單上。
“晚安。”
無慘睜開了眼睛,但呈現著半眨的狀態。在無聲的黑暗中,他在交織的病痛和溫暖中沉沉睡去。
然后他又夢見了那些絲線般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幻影,一個男人,殘酷的臉,然后親手來制造殘酷,并讓這些殘酷降臨到其他人身上。
無慘在夢里想,這個人也太悲慘了。他只能通過別人的慘痛來提醒自身毫無樂趣可言。
五條悟開始打游戲,他的技術在中段之上,所以他幾乎贏了一局又一局。
日向擼起了袖子,他說“讓我也試試。”
在幾分鐘后,他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可能不適合玩競技游戲。
花野日向失落地爬回沙發上,他把自己腿連同腳一起藏到毯子下面去。他看了一會兒五條悟打游戲,但還是有些興致缺缺。于是他又打開電視機,隨機挑選了一部幸運的電影。他幾乎什么電影都看,哪怕再無聊的電影日向也會欣賞其中哪怕只有一個的閃光點。
他打開的電影名為本杰明巴頓奇事,是說一個男人生下來是老人的模樣,但是他卻越活越年輕,最終與認識的所有人、一整個世界揮手再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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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盯著字幕,但是他有點困。他縮了縮自己,某個小生物也順著毛毯上蜿蜒上的痕跡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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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能做到返老還童嗎我是說不像電影里那樣,一出生就是老人的。”五條悟說,“我讀過八百比丘尼的故事,有一種言論說,八百比丘尼首先是變成了老人,然后才吃到了人魚肉,重新變回青春貌美的樣子。”
“誰知道呢。”日向有一搭沒一搭地用手指敲打著堅硬的顎部。讓他來猜一猜,什么是讓美知子保持青春與美貌的真正方法是咒術,還是藥物
她肯定活了超過半個世紀了
日向心碎地想,原來他對美知子一概不知呢相反地,對方卻是對他知根知底的。
想想其實也有夠不爽的
花野日向十分“大氣”地把自己的毛毯分了對方一半,他在毛毯里挪動的樣子,簡直像一條巨大的毛毛蟲。
電影放到了深夜,而他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等日向驚醒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夜。
不過還好。他反應過來了。今天是星期一,也是屬于他的時間。
花野日向看了一眼蜷縮在邊上的小男孩,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懶洋洋地將五條悟驅趕到自己的房間里去。
“晚安。”他呢喃之后,夢游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睡前,日向依舊回顧了那個問題。
美知子究竟什么時候會回來呢
但是這段回憶并沒有占據多少時間,因為日向很快就重新睡著了。他在夢見自己被無慘抓著質問為什么要收留別人家的小孩,而夢里的日向只是在尷尬地哂笑。
最離譜的是,夢里的日向說“因為我喜歡白頭發。”
花野日向的意識立馬反駁道你才是白毛控
他是正統的黑發派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