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中央,一根手臂粗細的深黑色金屬柱從天花板上垂下,如同某種古怪的吊燈。柱體末端有一顆地精腦袋那么大的金屬球,就在眾人打量著周圍環境的同時,那顆金屬球突然亮了起來,從中射出數道藍白色的電弧,在四周墻上的水晶棱柱間跳躍,同時還發出了噼啪的爆裂聲。
眾人被這變故嚇了一跳,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一道能夠來回彈跳的閃電魔法絕對是最糟糕的情況之一,如果這是美杜莎布置的陷阱,那她自己同樣不可能從中幸存。盡管如此,蘭斯洛還是擋在了女俘虜的身前,完全是出于下意識的反應當然,被蒙住雙眼的美杜莎并不會知道他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好在事情并沒有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四散的電弧彼此融合,最后交匯成了一根粗壯的光柱,將金屬球和墻上的一顆水晶連在了一起。眾人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道一閃而逝的尖叫,仿佛某個失足墜落的人呼嘯著掠過了他們的窗外,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那尖叫便已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蘭斯洛走上前去,表情嚴肅的打量著那顆剛剛吸收了電弧的水晶。當他靠近時,水晶內的煙霧聚成了一顆小小的人臉,拼命的撞擊著囚籠的邊界但那當然毫無意義,甚至不能讓它的囚籠稍微震動一下。
“當一個靈魂成熟后,一旦死亡讓它與肉身分離,就會被這座塔樓的魔法所捕獲,囚禁在這些水晶之中。”美杜莎幽幽的開口道,“而這些靈魂,就是鬼婆們收獲的作物。”
“那你呢”蘭斯洛回頭問道,“你又為什么沒有被囚禁在那水晶里”
“因為我本來就是鬼婆的奴隸。”被蒙住雙眼的俘虜撇了撇嘴,“不老的青春,永恒的美貌,哦如果我早知道要為此付出的代價”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蘭斯洛的聲音變冷了幾分,“所以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座塔里之前在察德戈里鎮做的那些石化血肉魔像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的一個秘密計劃,試圖借助它們打碎鬼婆給我的枷鎖。”美杜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但你們就那么沖了進來,殺了我和我的部下,也摧毀了我過去十年的努力。當我復活時,已經再次回到了鬼婆的小屋中,并強迫我做她們的女傭,那些心理變態的老太婆顯然很享受一名曾經的王后的服務。當巫妖的軍隊逼近時,那些鬼婆完全慌了手腳,她們需要與德里克戰斗,卻又害怕我會在關鍵時刻背叛她們,順帶一提,她們擔心的沒錯所以就把我打發到了這座塔里守著。滿意了么還有什么問題”
“有。你剛才提到的成熟,那是什么意思”
“當一個靈魂完全轉變為了中立邪惡,既不是過于混亂、難以預測的狀態,也不是頑固不化、難以轉變的形式,他們就是成熟了。”
“這樣么”蘭斯洛摩挲著下巴,“那二樓的那個漏斗又是怎么回事”
“每隔一段時間,這一層的魔法裝置會將囚犯復活,接著立即扔進樓下那個管道內。”
“管道通到哪里”
“當然是外面那座小湖咯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自己進去看看,說不定鬼婆們把她們出嫁時的珠寶都藏在里面呢”
“不錯的笑話。我們邊上還有一座大房子,里面是什么”
“鬼婆們的財富。”美杜莎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但我很確定,你們一定不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