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你人真好。”何沁攪著剛出鍋的餛飩,她壓根沒食欲,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吃。
孟與歌只是看著她,沒搭腔。
“組長,你為什么對誰都這么好呀”何沁輕輕吹著滾燙的餛飩,小口吃下兩個。
她忍不住問,偷藏起不該有的醋意。
“誰說我對誰都這么好”孟與歌正低頭回消息,淡淡地反問她一句,卻不給她再繼續聊的機會“吃東西不要說話。”
何沁品味她那句話,沖著是孟與歌親手煮的,勉強把一小碗餛飩吃完了。
孟與歌下的不多,她說晚上即使餓了,也不應該加餐太多。
吃完之后,孟與歌起身,進廚房收拾鍋碗,最后她告別“我真要走了。”
她眉宇間靜靜地掛著疲倦,是真的累極了。
下班后就去喝酒吃飯,一路扶何沁到家,還給她下餛飩擦桌子洗碗。
縱使如此,她也沒一句不耐煩,雖不見笑,卻始終是溫和的口氣。
何沁覺得慚愧,不再磨人,立即放她走“組長再見。”
孟與歌離開前朝她笑說“小孩子以后吃飯不許多喝酒。”
這句話仿佛一個長者,包容著何沁今晚的所作所為,也解釋了她耐心的原由。
在她走后,何沁低落了好一陣,孟與歌隨意而為對她的好,她件件看得珍重。
可是這些好,只是孟與歌對手底下“小孩”的照顧。如果孟與歌知道會招來意想不到的爛桃花,她會不會后悔呢
何沁不知道。
她憑著一腔熱血去追求。
她纏著林知漾,打聽孟與歌的過去和現在,哪怕是微小的細節,也全部記在心里。
她甚至直白地表達仰慕,但孟與歌總是一笑置之,不以為意。
她反復強調自己不是小孩,孟與歌也不聽,只是把文件望她懷里一放“是不是小孩,跟你的工作沒有任何關系。”
何沁懷疑自己投進火里的似乎都是濕柴,否則怎么會明示到這個地步,孟與歌都無動于衷呢。
她在辦公室沮喪了幾天,同事都看出不對來,但孟與歌沒有任何表示。
她于是不得不收起她的小孩子脾氣,她感覺的出來,孟與歌不喜歡鬧脾氣的她。
只會更讓她把自己當成小孩,要不到糖吃就生悶氣。
一點兒也不成熟。
她以為孟與歌對她全然不感興趣,所以再多的表白也當成玩笑話,再濃的喜歡也沾不到她分毫。直到一起出差,孟與歌才露陷。
因為她讓男同事幫自己拿行李箱,孟與歌很是不悅,諷刺了她兩句。
當時何沁沒反應過來,孟與歌朝她冷臉,她便難過,喊她去身邊,她便開心。
后來男同事又往她身前湊,她下意識看向孟與歌,孟與歌臉上來不及遮掩的糟糕表情,讓何沁反應過來,原來她在生氣這個。
這證明孟與歌不是對她毫無感覺。
所以她在工作結束后,跑去找孟與歌,拉她跟自己出去逛街。
孟與歌如她想的那樣,很輕易就答應她了。
一掃幾日來的別扭,孟與歌耐心地陪她買東西,在人多的地方護著她在身側。
何沁大著膽子去牽孟與歌的手,自我美化“這樣我就不會走丟了。”
孟與歌嘴上嘲笑問她是不是幼兒園小孩,但牽了她一整晚,用另一只手拎她買的東西。
哪怕如此,在何沁再一次探問她的心意時,孟與歌仍舊選擇躲避。
孟與歌在這件事上的糾結,讓何沁很不理解,是年紀問題嗎
但幾歲的年紀差,根本不算什么。
說到林知漾跟郁老師時,孟與歌也從未提過年齡,可見,她不在意這個。
其余的有什么可讓她顧忌的
出差回來,在郁老師家里吃過飯回家,孟與歌又送她回家,這次卻堅決不肯進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