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好不一。”小哥笑了聲,下筆沉穩有力,繼續道“或許是許某想做自己吧。”
“許公子很厲害。”姜璃點點頭,表示敬佩,這點確實從他剛才不要錢就看出來了。
作為社畜,她就不能做到這點,拼了命的掙錢。
男人沒再多說,潛心投入繪畫,旁若無人般揮灑筆墨。
姜璃忍不住伸脖子看了眼,綻開笑容,“麻煩許公子把我笑起來的模樣畫的好看些。”
許筱竹笑了下,直接回道“姑娘天生麗質,哪個角度都是貌美的。”
他以為姑娘家都喜歡聽漂亮話,挑些生動的說與她聽,誰知女子之后說出的話差點讓他手抖。
“趁著生前,給活著的人留個念想,萬一他們把我忘了還是有些難受的。”
姜璃頓了頓,繼續道“等以后我不在了,讓他們記住我最好看的一面才好。”
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也沒想到自己筆下畫像的作用,愣了一下,“姑娘說笑了,姑娘年歲尚淺,定會長命百歲的。”
姜璃笑了笑,抿唇不語。
總歸有一日,會跟周圍的一切告別的。
另一邊,橋頭排骨店的老板正為顧客沒接住紙袋而掉在地上的排骨惋惜。
剛出鍋的遞給攤前這位冷冰冰的少年,誰知道他突然發愣,白白浪費一份。
嘴里嘟囔兩句,只好耐著性子重新為他做。
手心靈光微閃,將那邊的情況悉數重演在顧臨淵腦中。
黑眸逐漸深邃,面色一寸一寸冷下去。
她說,留個念想。
為何是念想,那她究竟要去往何處呢
那人有事瞞著他。
“畫好了。”
男人把畫裝好的同時,顧臨淵也剛好從別處回來了。
與男人告別后,姜璃便把畫交給顧臨淵拿著,她捧著橋頭排骨邊走邊吃。
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身影,許筱竹不自覺笑起來,今天是他第一次被人稱為畫師。
被認可的感覺很好。
他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吃了蜜一樣甜,收拾起東西來也是快樂無比的。
暮地,腳下感受到輕微的震動,青年凝眸一愣,往拐角處看了眼,反應過來立刻收拾書卷,匆匆背起書箱便消失在黑暗里。
姜璃沒想到,大晚上的居然有人騎馬飛馳而過,要不是顧臨淵拉了她一把,這會估計已經被馬蹄踢死了。
“這些人眼睛長頭頂嗎”
姜璃保護著一口沒吃的炸排骨,眉頭微蹙。
顧臨淵護住她,輕聲道“師尊小心。”
半晌,一道黑影穩穩落在一輛華麗的馬車外面,單膝跪地稟告道“人不在了。”
馬車內人撐開小窗往外面看,見兩人晃晃悠悠并行,濃眉一斂,放下了車簾。
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退下。”
木輪吱呀作響,消失在街道盡頭。
夜深人靜。
破空斬出一道鋒芒,兩道白影如流星劃過,疾速落入紅墻青瓦高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