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顧臨淵越是掙扎,手上流的血越多,女人下力就越狠。
“你總是這樣”
女人面部都變得猙獰,嘴里不停呢喃,跟中了邪一樣。
姜璃上前去攔,卻無濟于事。
救命,這瘋女人
白衣綻開朵朵紅花,兩手血跡斑斑,吃痛的小顧臨淵被緊緊禁錮在女人臂彎里,抿唇皺眉便要去搶刀子。
“啪”一聲,空氣中傳來脆亮的響聲,伴隨著刀子墜地的聲音,小顧臨淵跑了出去。
女人癱坐在地上,也不顧弄臟平日愛惜的白衣,伸手發顫地想摸自己臉。
面上驚恐,匆匆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去梳妝臺銅鏡前。
銅鏡里的女人妝發散亂,曾經她引以為傲的側臉上印著個鮮紅的掌印。
女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失聲地拿手帕去擦,誰知擦掉了血印,卻留下了紅印子。
留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啊我的臉我的臉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尖叫哭喊著亂翻粉盒,不顧濕漉漉的血手,不停給臉上粉。
卻怎么也回恢復不了,粉紅相間的模樣如同跳梁小丑。
姜璃早先跟著小顧臨淵跑出去,未能聽見屋內噼里啪啦的砸物聲。
小顧臨淵只顧跑,拼命地跑,光著腳,踩過泥水坑,踏過青石板,彎彎繞繞穿過了一整條巷子,一溜煙兒不見了。
姜璃叉腰喘了口氣,決定開符陣去追。
這小孩兒太能跑了。
再看見他,是在一座宅子的后院墻根那。
院墻靠邊長了棵梨樹,不過樹在院子里面,只伸了枝條出來,小顧臨淵在那踮腳摘花。
血跡斑斑的手背在空中揮著,枝條太高只能蹦起來,他絲毫不顧及被石子磨出血泡的腳。
姜璃不知道他為什么執著于這家院里的梨花,四處看了下,院墻高立,建筑大氣,一看就是富庶人家。
她站在大路邊邊上,四處張望,特像在替他望風,然而兩人并沒有任何聯系。
小顧臨淵費力去摘,蹦了好幾下終于扯著枝條中端,姜璃見他沒著急去摘,伸手在身上使勁擦了下,才小心翼翼的去摘。
衣袖滑落,露出一條條還在流血的刀口,她在邊上看的心酸,不知道他為什么執著于這里的花。
難道傷口不痛嗎
突然破空傳出幾聲狗叫,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就見拐角地方忽然冒出來三個兇狠的人,其中一個牽著半人高的大狼狗。
“又是你抓住那個偷花賊,終于蹲到了,你個下賤東西”
“站住,別跑”
幾人直沖小顧臨淵而去,姜璃身子一抖,拔腿就往他那邊跑去。
又是一場追逐,不過實力懸殊太大,很快他被抓住,被家丁按在地上狠狠地揍了頓。
地上血跡斑斑,眼看著小孩口吐鮮血半死不活,這才放過。
我滴個親娘嘞
姜璃愣在旁邊,觀看了整場鬧劇,無能為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原來,在這個世界里,命分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