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陡急,巷子里的青石板被敲的脆響,往內走,到一處小院兒。
屋檐瓦片滴答滴答,似在嘆息時光流逝。
屋檐下站著一位白衣少女,雙手垂在身側,提起衣擺,揪在一處把水擰出來。
少女語氣微含惱怒,毫不遮掩對雨水天氣的嫌棄,“不是說外來者不受任何干擾什么會淋著雨”
系統請宿主諒解,系統更新,出現少量事故。
姜璃翻了個白眼,四處看了下。
這次她到的地方依舊是后院,不過沒有下雪,陰雨綿綿,一路上全是水坑。
遠處枝條,抽了些新芽,綠油油的,空氣中混有淡淡的花香,姜璃感覺有些熟悉,正抬眸四處尋找,迎面走來兩個婦人。
婦人身穿粗布衣裳,一個身材有些發福走形手里抱著一堆碎瓷,另一個略顯瘦削在邊上撐傘。
兩人嘴里念念有詞,推了院門進來,待兩人走近,姜璃看清了些長相,面上皺紋從唇角拉到了眼溝。
兇狠奸相,有點像她童年陰影容嬤嬤那一類的。
走到她身旁,面上氣煞那位還狠狠地踩進個泥水坑,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冰涼的泥水濺濕了少女鞋襪和衣擺。
姜璃
果然人的第一直覺不會有錯,看著不像好人。
她沉聲警告“系統請你盡快處理好虛實偏差的事情。”
腦中又是一片噼里啪啦響聲,姜璃嚴重懷疑它服務器要給燒掉了。
正想著,屋內傳來尖酸刻薄的抱怨聲,滿意了她的注意力。
“早說了,那黑羊肝不能要,偏偏要留到現在”
“他奶奶個嘴兒,連府里金貴的二小姐都敢推,不過一條賤命,他怎么配”
“畜生東西,前日摔碎了老李的酒杯,今日晨間又打了老張頭,我看啊他這是要猴子稱大王,皮到天上去”
滿口的粗鄙之語,聽的姜璃眉心微蹙,總覺得這個“他”不簡單。
不會說的是顧臨淵吧。
愣神間,又聽見房門里穿出另道溫柔的聲音,說讓她們消消氣,等回來定會好好教訓他。
這下破案了,房里說話的是他母親,那小孩肯定是顧臨淵。
趁著隱身,姜璃大方穿過房門走進屋內,白衣女子正好嬸嬸的叫著,邊說邊把身上帶的首飾褪下來分給二人。
兩人眸中貪婪之色快要掩不住,手指捻了捻金釵和銀墜子的分量,嘴角微勾。
“上次我說的,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白衣女子神色微僵,眼神復雜的看向胖婦人,猶豫道“靠譜嗎”
“怎么不靠譜,分出去總比你拖著個拖油瓶舒坦,如今城里的老爺們都愛新鮮,喜歡嫩肉。”
說著,胖婦人伸手掐住女子微垮的下巴,而后嫌棄的撇開,“如今你還有幾年活頭不緊著容色尚在撈幾筆養老錢,上趕著給人當娘,何必呢”
瘦婦人尖著嘴補充“誰都喜歡干凈的,你裝也得裝個像樣子。”
白衣女子苦笑著點點頭。
咦
不知道揣著什么壞,姜璃心里一陣惡寒。
兩個婦人離開后不久,白衣女人怔怔地躺在榻上,聽到外面一陣匆亂的腳步聲,她才正了正身。
門“吱呀”一聲從外面打開了,進來個男孩。
男孩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口鞋底不停的淌水,臉也臟兮兮的,像個泥孩。
姜璃走近,瞧著他比上次高了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