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桃花境。
戰場已轉移到外面空曠地,桃妖翻騰著枝條四面追擊。
碎羽在當空中凝結龐大的氣勢,白色光芒刺眼無比,瞬間攀附黑枯粗糙的樹藤延伸出來。
猶如一條兇猛的蛟蛇沖貫而來,浩浩蕩蕩沖向白無厭。
天空黑云壓頂,周圍空間似被波及,河水倒流,山川坍塌。
上空結界變得扭曲,狂風怒號,嗚嗚作響。
玄色蛇頭摧枯拉朽一般撞上了白無厭的身體,將他直接轟倒在地,口吐鮮血。
白無厭淬了口血水,撐著殘劍艱難起身,嘴角扯出一抹破碎的笑容。
抬眸看見不遠處半截殘劍,頗為可惜。
“師姐”
這是他一次這樣叫楚宜,語氣親切如同相熟多年的同門師兄弟。
砍斷攻擊到身前的藤枝,楚宜抽空回應他,看見渾身血跡斑斑,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無視身處囫圇困境,白無厭唇畔笑意加深,帶點委屈撒嬌的意思“我想要個好點兒的兵器,等回去之后,你為我向師尊討一個好么”
“不好,要去你自己去。”依舊是清清冷冷的語調。
楚宜一劍揮出,寒氣凌峭直直朝桃妖樹中心砸去。
不想碰上那白色碎羽的氣波,悉數反彈回來,將她撞得身影急退,握住云紋劍柄的手直發顫。
趕在龐大氣勢再次朝楚宜襲來之前,白無厭閃身上前擋下。
腳跟踩爛幾根木樁,才堪堪掛住身子不被卷走。
樹妖藤蔓生長的空隙,他飛快湊到楚宜跟前,肩膀挨著她的,仿佛這樣才能安心些。
氣虛極為沉重的喘了兩口氣,嘴角笑意拉平了些,有些失落道“同門之間這般客氣”
白無厭聲線溫和,在漫天枯枝敗葉襲擊里顯得格外冷靜,似是在與她閑聊。
方才一擊,傷及內腑,他能撐著站起來已是奇跡,竟還能替她擋下一擊。
楚宜愣了愣,突然想知道眼前人到底是銅做的還是鐵做的。
正想著,只見那人又沖了出去。
樹妖被糾纏的難受,開始亂無章法的攻擊起來。
昔日清澈見底的河水被攪得渾濁激蕩,河邊躺著的浣洗衣物的青石板被拋到半空,盛開的桃樹被連根拔起
所見之物匯成一個巨大的圓球,遮天蔽日,猛地朝半空中的白無厭砸去。
楚宜慌忙運氣升到空中,卻被身后一條藤蔓緊緊纏住拖下地來。
那道白影已完全被塞滿雜物的水球裹住,點星不見。
“寒一去幫他”
她咬咬牙,拼命想掙脫幾乎嵌入肌膚的刺藤,只覺無助極了。
被困住的寒一劍聽了命令亂斬一通,破空直直地穿入球中心。
誰知剛觸碰到邊緣被頂了回來,劍“振”一聲彈落在地。
再看上空已然是密不透風的黑球,球身晃蕩懸在半空。
寒一灰頭土臉的回到楚宜身邊,軟塌塌地悶頭砍纏在她身上的藤蔓,感覺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別怕,寒一,他有危險,先去救人。”
楚宜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鎮定。
攤成紙片的寒劍驟然拉直,劍柄昂頭“看”了一眼楚宜,游龍似的飛射出去。
突然,上空出現一道裂縫,一抹黑影閃現,緊接著墜落鋪天蓋地的金色火球。
火星一碰上藤蔓,便像上癮似的席卷開來,觸碰之處立刻化為灰燼。
楚宜下意識一震,屏氣凝神注視著突如其來的變化。
火與木相生不相克,火由木生,受益其中,但損耗在木身。
故而反擊之法最好的應該是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