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傳送出來的地方是郊外,有段山路。
陽光正好,灑在顧臨淵側臉上,勾出一彎柔和的光邊,這樣貌誰看了不稱贊一聲絕。
姜璃努力使自己眼睛睜大些,多看看這天仙般的人物。
因為她感覺自己身子十分疲重,怕是再不看就看不到了。
視線過于焦灼,顧臨淵抱著她看路都有些看不清,余光總是會被懷里的人勾走。
她說,不能御劍,就想這樣走走。
可懷里能感受到的氣息越來越弱,顧臨淵莫名有些心慌。
或許是被盯得不自在。
為什么要這樣看他
難道抱的姿勢不對
可他也是頭一回抱人,還是學的別人的手法,不知這樣,會不會難受。
心中思慮萬千,顧臨淵走得越來越慢,頂著視線,耳根子蹭蹭熱度上升。
憑空生出幾分躁意。
貼腰的掌心不自覺為她傳輸靈力,想緩解下她的疼痛。
此時此刻,姜璃確實很痛苦,溺了一會美色,發現自己還沒掛,體內已經開始有靈力運轉,很不好意思地假咳兩聲。
“放我下來吧。”
耳邊響起虛弱的顫音,顧臨淵忙不迭尋了處干凈的石塊,穩穩放下她。
活過來的姜璃,莫名臊得慌。
哪有徒弟這般親密抱師尊的,待會叫人瞧見,得說閑話了。
聽在顧臨淵耳朵里卻有些冷淡意味,黑眸暗淡了幾分。
果然是讓人不舒服了。
剛放下,手臂還沒能從膝彎里抽出,又被攀住。
許是意識朦朧,那人搖搖晃晃的,帶著傷疤的手在空中摸了半天才摸到他的,然后撇著嘴把臉往他手心貼。
下一秒閉合的眼睫下閃有微光。
“師尊”
這回他是真說不出話來了,任憑軟白的臉靠著。
顧臨淵伸手搭了一下脈,知道她右手腕有傷,特地捉了左手。
他摸著她虛浮的脈象皺眉,毒進三層,損耗極大。
掌心一道黑長的口子顯露出來,許是過于急躁,那傷痕周圍。還在不停往外滲血。
方才桃花境內出現了魔族之人,看上去兩人甚是相熟,所以這傷是與他有關
顧臨淵放出神識探了探,毫不客氣碾壓了藏在體內的一縷黑氣。
少女不自在地哼哼兩聲,眉心舒展許多。
林間偶有涼風拂過,正值五月,樹葉嘩嘩作響,伴隨著蟲鳥穿梭其中的聲響。
黑眸凝聚起寒意,捏著掌心的指尖微微用力。
“嘶”
吃了痛,小臉皺做一團,迷迷糊糊地便要遠離他,顧臨淵又將人撈了回來。
蹲在她身旁,男人嘆了口氣,想怎么回去,誰知下一秒,姜璃就順桿子往上爬,攀上了他后背。
身后身子一歪,顧臨淵下意識背手在后面護著。
兩只藕白手臂環在頸間,腦袋重重砸在肩上,昏了過去。
毒性發作,人在自以為安全的環境內會放松,姜璃確實撐不住了。
斑駁樹影在小路間搖晃,男子掂了下背后的人,黑靴一步一步穩穩地踩下光影。
這毒對姜璃來說不會致死,只是會不好受一段時間,正好跟現在的他一樣。
難受。
迫不及待想回結海樓后山砍樹發泄的那種難受。
無由無端的,惹得顧臨淵生煩。
走了一陣,黑靴驀然頓住。
前路參天大樹遮蓋了陽光,盛出陰涼,惹人思緒泛飛。
方才她好像有話要說。
一抹金光沒入眉心,心中所思所想便悉數展現在他面前。
“你來了啊,好開心。”
“你第一次是把我扔在山門下的,難得啊。”
“那個玖娘根本不像表面那么溫柔,她好兇的”
“我捅了魔族殿下一刀,厲害吧”